第271章(2/2)

他轻轻坐，重新起狼毫笔，蘸满墨，笔尖悬于宣纸上，思绪却不自觉飘远。

待墨迹透，他同样仔细折好，上封泥，与给家人的信一并放在衣襟里。

“劳烦你帮我送两封信，”裴寂将两封信递过去，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，一一叮嘱，“这一封，你送往裴记肆，亲手给肆的柳掌柜，务必送到，不可耽搁；这另一封，你送往城郊上官瑜公的宅院，亲手到上官瑜公手中，莫要转他人，也莫要遗漏只言片语。”

上官瑜抬眸，扫过篮中的青梅，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：“光倒是不错，拿去洗净，再用盐腌半个时辰，记得控分，莫要留了生，不然容易坏。”

上官瑜看着他的模样，忍不住低笑声，指尖继续搅动着枇杷泥，光透过蔷薇丛，洒在他的上，将他的侧脸映得愈发清隽柔和，廊的风带着香与枇杷的清甜。

小厮双手接过信件，小心翼翼地揣怀中，连忙应：“小人遵令，公放心，小人必定亲手将信件送到，绝不耽搁，也绝不转他人。”

小塘系着灰布围裙，手里捧着一个竹筛，正细细筛着面粉，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：“公，您今日枇杷糕还是青梅糕呀？昨日集市上的枇杷可新鲜了，颗颗饱满多，用来糕定是清甜；青梅也正好，腌过之后糕，酸甜解腻，最是应季。”

两封信已然送，心中的牵挂与顾虑也稍稍放，他终于可以静心来，全力以赴备战乡试。

上官瑜坐在石凳上，手中拿着一柄小巧的银勺，正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枇杷泥，动作轻柔，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，语气温和：“便两样吧，枇杷糕给你留些，青梅糕晾后，日后小宝来了，也能尝尝。”

裴寂轻手轻脚地起，生怕惊扰了旁潜心研读的二人，缓步走静安斋。

他提及裴寂时，角的笑意又了几分，指尖的动作也慢了些，显然是想起了往日里两人一同品糕闲谈的时光。

小塘睛一亮，连忙应：“好嘞公，我这就去再取些青梅来，您可得手留，上次您的枇杷糕，我才吃了两块就被您收起来了，说要留着给裴公，这次可得多些。”

“知啦公！”小塘吐了吐，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，筛面粉的力也轻了许多，生怕真的洒了。

手中的枇杷泥愈发细腻，瓷碗边缘沾着少许金黄的泥渍，上官瑜抬手，用指尖轻轻拭去，底的温柔漫溢，连周的清冷气息，都被这日的意与枇杷的清甜冲淡了几分。

裴寂站在回廊上，望着小厮离去的背影，直至影消失在视线之中，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
城郊那座清静宅院，还有院中那个清隽的影，此刻大抵正安闲度日，与他这边的备考迫，是截然不同的光景。

裴寂转，缓步走回静安斋，回到自己的案前，李墨与王觉明依旧潜心研读，未曾察觉他的离去与归来。

光依旧温，透过回廊的窗棂，洒在地面，留斑驳的光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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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劳你了，”裴寂微微颔首，又叮嘱，“路上莫要慌张，仔细些，若有难，便稍作耽搁，只需将信件安全送到即可。”

四月底的时节，正是枇杷、青梅上市之际，上官瑜此时正和小塘在廊的石桌上着应季的糕，指尖沾着些许面粉。

“公，青梅取来了。”小塘提着一个竹篮快步回来，篮中铺着净的棉布，放着几颗泽青亮、饱满圆的青梅，还带着淡淡的果香，“您看，这青梅多新鲜，我特意挑了个大无疤的，腌了之后糕，定是酸甜合，裴公肯定喜。”

城郊的上官宅院，院雅致，墙角的蔷薇开得正盛，粉白相间的缀着清晨未的珠，微风一，便簌簌落几片，铺在青石板路上，添了几分日的温柔。

此时，恰好有一名府学的小厮捧着茶，沿着回廊往来送递，裴寂连忙抬手叫住小厮：“小哥请留步。”

小厮闻声止步，躬行礼：“小人见过裴公，不知公有何学？”

“小人明白。”小厮再次躬行礼，随后便捧着信件，快步转离去，一路小心翼翼，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上官瑜无奈地摇了摇，伸手轻轻了小塘的额，“就知嘴馋。放心，此次多些，定少不了你的份。只是筛面粉时仔细些，莫要筛得满地都是，不然又要你亲自打扫了。”

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