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(2/2)

片刻后，车备好，停在城门僻静。

裴寂与上官瑜也快步迎上，前者双手攥住二人的手，指尖的颤抖藏不住心底的后怕与狂喜。

裴寂的眶微微泛红，声音带着未平的急切：“觉明，瞻，你们终于来了。我守在这里三日，日日盼着，就怕再也见不到你们。”

小厮躬应，快步去筹备车。

历经几日风餐宿，二人终于抵达辽源省城。

万般煎熬之，他只能守在辽源省城门，只求能第一时间等到二人的消息。

护卫们熟稔京城街巷，带领二人专走偏僻，避开蛮族巡查，偶尔手解决零星士兵。

话音刚落，王觉明便眶一，连连：“多谢小瑜费心，我们二人一路奔逃，心神大，竟忘了第一时间归家报平安。”

临近城门时，两熟悉的呼喊声传来，二人转，竟见裴寂与上官瑜正急切地四张望。

上官瑜站在一旁，看着裴寂绷多日终于舒展的眉，又望向二人满的伤痕与破旧的衣袍，底满是心疼，轻声补充：“自从听闻京城被蛮族攻破，小裴便终日坐立难安，知晓二人赴京应试，更是不知味、夜不能寐。”

李墨也缓过神，神间满是急切与愧疚：“是啊，自京城逃后，日日忙着赶路避险，竟未敢多想家中亲人，此刻想来，他们得知京城沦陷，定然日夜忧心，坐立难安。”

裴寂闻言，也连忙附和：“理应如此，你们先归家安抚亲人，报个平安，也让他们放心来。我与阿瑜就在家中等候，等你们安顿妥当，我们便在我家相见，细说后续。”

“小裴，小瑜。”二人激动奔去，底泛起泪光，连日来的颠沛与恐惧，在见到熟悉影的那一刻，尽数化作哽咽。

上官瑜见状，连忙轻声劝：“好了，人平安相遇就好，别再伤了。这里风大，且城门人多繁杂，不安全，京城事严重，想来你们二人家中人定然心急如焚，待会我让小厮送你们回家去。”

一路颠沛凶险，二人白日藏、夜间奔逃，衣袍破损、脚生血泡，沿途所见皆是断残垣与尸，却更定了活去的决心。

王觉明与李墨整理了一破旧的衣袍，对着裴寂与上官瑜拱手：“多谢小裴，多谢小瑜，此番若非你们在此等候，又费心送我们归家，我们二人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
“无需多礼，你们平安归家就好。”裴寂摆了摆手，底满是叮嘱，“到家后好好歇息，安抚好亲人，切勿再轻易外，如今省城虽比京城安稳，却也暗藏凶险，万事小心。”

他终究是放心不裴寂，便主动提陪他一同前来，白日里陪着他在城门等候，夜里便一同在附近客栈歇息。

李墨拍了拍裴寂的手背，哽咽着安抚：“让你担心了，小裴。多亏了山事先叮嘱，还有他兄派来的护卫接应，我们才能侥幸脱险，一路颠沛，终于赶回来。”

他心中焦灼万分，恨不得即刻奔赴京城寻人，可转念一想，辽源省需有人照看，裴惊寒留守打理府中与肆，他若贸然动，只会让众人分心担忧，终究是无能为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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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，裴寂得知京城沦陷的噩耗后，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赴京的李墨与王觉明。他四打探消息，却只听闻京城外一片混，贡院遭劫、学离，连二人的生死都无从知晓。

上官瑜见不得他这般模样，往日沉稳韧的人，连日来守在城门，风日晒，底满是红血丝，整日沉默寡言，唯有提及二人时，才会几分焦灼与期盼。

护卫们完成使命，转返回京城复命，王觉明与李墨整理衣容，拖着疲惫躯走向城门。

护卫们忠心护送，多人受伤仍守岗位。

上官瑜当即转，吩咐随行的小厮备好车，又叮嘱：“路上务必小心，稳稳送二位公到家。”

“我知晓京城凶险，却什么都不了，只能守在这里，盼着你们能平安脱。”裴寂的声音微微沙哑，“每日看着逃难的人群从城门经过，我都要上前打探你们的消息，可每次都失望而归，我真的怕……怕你们没能逃来。”

王觉明缓缓平复心绪，去角的泪痕，轻声说：“京中局势惨烈，贡院学、城中百姓多遭不幸，我们能逃来，已是万幸。”

一日奔逃后，他们终于走京城，前往辽源省的路依旧艰难，沿途村落荒芜、难民遍野，还需躲避蛮族散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