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(2/2)

李墨与王觉明正坐在靠窗的桌前，面前摆着简单却温的膳。

裴寂笑着走上前，在两人对面坐，将怀中的手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。

提及难民营，李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可不是嘛，我娘虽说嘴上念叨着巡抚有钱，不必咱们多费心，却还是偷偷备了二十多件棉衣，还叮嘱我，莫要太过张扬，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周懿安的第三重心意，他领会了；世的凶险，他看清了；自己的前路，他也渐渐明晰了。

见裴寂走来，李墨当即挥了挥手，语气轻快地喊：“小裴，这里这里，还以为你被山留着训话，要饿肚了呢。”

李墨虽脱，却也知晓世的凶险，闻言当即了，“放心吧，我懂！我娘也反复叮嘱我，少说话，多事，莫要惹事生非。此次去，我一定安安分分，绝不逞。”

裴寂摇了摇，底带着几分郑重：“这手稿太过珍贵，沾不得油污，等回去后，我整理净，咱们再一同翻看借鉴便是。”

裴寂闻言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
岁考在即，乡试不远，省城的暗涌动，京城的党争漩涡，边境的烽烟隐患，还有难民营中那些离失所的百姓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像一座座大山，压在他的肩。

他拿起一个温的包，掰了一小块放嘴里，又舀了一勺瘦粥送中，意漫过尖，才缓缓开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山只是夸赞我今日晨读的见解尚可，又给了我一卷他年轻时研读经义的手稿，让我悉心研读。”

王觉明见状，轻轻拉了拉李墨的衣袖，示意他莫要莽撞，随即看向裴寂，神温和地说：“理应如此，山的心血，当好好珍藏。对了，方才我与瞻商议，再过几日，便一同去难民营看看，我家中联络的商，已然筹备了一批粮与药品，瞻家也添了些棉衣，正好一同送过去。”

此事关乎甚广，多一人知晓，便多一分风险，即便对方是自己最信任的挚友，他也只能暂且隐瞒，只待日后局势明朗，再作打算。

顿了顿，他又补充：“只是此次前往，咱们需格外谨慎。难民营民繁杂，难免有闲杂人等混，再者，巡抚府虽在赈灾，却也未必愿意看到咱们这些学太过。咱们只需默默好自己的事，帮扶难民便好，莫要与人争执，更莫要卷不必要的纷争之中。”

裴寂停脚步，抬手轻轻抚摸着枝的，脑海中再次浮现周懿安临走前的神。

李墨母亲的顾虑，并非没有理——世之中，锋芒太，极易引火烧。周懿安临走前的叮嘱，李墨母亲的告诫，还有王觉明兄担心的非议，都在提醒着他，行事需谨言慎行，不可仅凭一腔忱，冲动行事。

他知，自己能的，便是潜心研读经义，拼得一个好功名，打磨自的学识与能力；便是与觉明、李墨一同，尽力帮扶难民，守住心中的赤诚与担当；便是默默记周懿安的暗示，谨言慎行，为日后的风浪，好万全的打算。

这话，既是叮嘱挚友，也是提醒自己。

他没有退缩，也没有畏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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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轻轻过，拂动他的衣袍，也动枝的腊梅，暗香四溢。

他握怀中的手稿，指尖受到纸张的厚重与温度。

他放手中的包，轻声说：“也好，那日我同你们一同前往。我府中的仆妇与家丁，也已然安排妥当，明日便会前往难民营帮忙，照料那些年迈弱的难民，劈柴煮粥，总能替营里分些担。”

膳堂意氤氲，蒸腾的气模糊了窗棂上残留的薄霜，混杂着瘦粥的鲜香、包的油香，还有冬至那日师傅们包的饺余味。

说着，他便想去碰那卷手稿，却被裴寂轻轻住了手。

李墨闻言，睛一亮，凑上前来，好奇地打量着桌角的手稿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：“哇，山的手稿？那可真是难得。山这个坏东西，他的心得连觉明这个亲孙都不给，既然给了你，看来是真的对你寄予厚望啊。”

裴寂一气，底重归定，转朝着膳堂的方向走去。

王觉明也抬眸看来，底带着几分关切，轻声问：“山找你，可是有要事叮嘱？或是关于岁考的事宜？”

他刻意避开了山问及周懿安来访的话语，更未曾提及周懿安查看省城局势的隐秘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