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(2/2)

上官瑜被他说得耳尖微，连忙将散落的件往布包里拢了拢，避开他的目光轻声：“我就是怕不合大家心意，毕竟我也不知晓他们平日里偏些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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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公，快来试试这馅，我加了些虾仁，鲜得很。”王妈笑着招呼，将擀好的饺递过来。

裴寂伸手拿起那罐猪油膏，陶盖掀开便飘淡淡的桂香，语气柔和又满是动容：“你有心了，我家里人定然会喜得不得了。”

他将陶盖轻轻盖好，伸手拂去上官瑜落在发间的一棉絮，动作自然又温柔，底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，“倒是我这个当弟弟的，还没准备什么礼，到时候怕是要被家里人笑话心了。”

布包里的件一一摆开，虽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，却件件透着用心。

王妈正坐在案前和面团，陈老仆在一旁添柴，阿宁带着阿竹择洗青菜，小塘则忙着调蘸料。

裴寂接过饺，却转手递给上官瑜，语气带着几分溺：“我包得不如阿瑜好，让他来。”

的羊绒帕，还有一罐心晒制的陈，泡喝能。”上官瑜说着，先取一罐小巧的陶制油膏，又拿两副用桃木打磨的小挂件，眉柔和了几分，“虎叔日日在肆忙活，这副平安扣愿他日日顺遂，少些劳。”

说话间，灶房传来王妈唤人的声音，混着饺馅的鲜香飘堂屋：“公，裴公，过来搭把手包饺咯。”

裴寂端着碗的动作微顿，底的温和褪去几分。他前几日便从王觉明那里听到了些风声，西边战事再起、边境不稳，百姓们不得已弃家南逃，官府虽设了难民所，却也只是杯车薪。

一桌气腾腾的饭菜摆上堂屋，饺薄馅足，萝卜排骨汤鲜香醇厚，还有几碟味极佳的小菜。

他顿了顿，从布包翻一个绣着小老虎的布兜，里面裹着一对银质小铃铛，“至于阿仔，年纪还小，这对小铃铛轻巧不硌人，挂在襁褓上既好看，也能哄他喜。”

灶房火光摇曳，炭火盆里的火苗跃着，映得满室温。

阿宁给阿竹夹了个虾仁饺，忽然想起近日见闻，开说：“公，裴公，我昨日去布庄结月钱时，听掌柜的提及，近来省城多了好些从西边过来的难民，官府在城外设了难民所，他们都暂且住在里，看着怪可怜的。”

众人围坐一桌，说说笑笑，意。

上官瑜没有挣脱，任由他牵着自己往灶房走，耳尖泛红却笑意盈盈。

陈老仆叹了气，了旱烟：“西边怕是又不安生了，不然好好的谁愿意背井离乡。天冷成这样，难民们在难民所里，怕是连件厚实的棉衣都没有。”

裴寂起，伸手牵住上官瑜的手腕，指尖传来温的：“走，咱们去帮忙。你包的饺好看，婆婆同时安哥上次还念叨着，说要跟你学两手。”

上官瑜闻言，连忙摇，底漾着浅淡笑意：“怎么会。你平日里记挂着家里人，事事周全，哪里用得着特意备礼。再说，这些都是我闲着没事慢慢准备的，算不得什么。”

夜渐，院里的腊梅在月光散发着淡淡的暗香。

众人闻言，说笑的声音稍歇。

阿竹凑过来，睁着好奇的睛看着，小声：“公包的饺像小元宝，真好看。”

王妈也皱起眉，给上官瑜添了碗汤：“可不是嘛，都是苦命人。咱们家里还有些旧棉袍，回我找来收拾收拾，让阿宁送去难民所，多少能帮衬一把。”

他说着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布包边缘，语气里满是真诚。

裴寂望着他底真切的笑意，语气里满是珍视：“怎么算不得什么。你记着每个人的喜好，费心寻来这些件，这份心意比任何贵重礼都难得。”

上官瑜接过饺，舀了适量馅料放在中间，指尖灵活地致的褶皱，一个个饱满圆的饺很快便摆满了托盘。

裴寂坐在上官瑜边，帮他递着饺，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，底满是珍视。

竹纸叠得整齐，墨锭裹着棉纸，青布帕边角得细密，猪油膏陶罐得光亮，平安扣打磨得圆光，银铃铛小巧致。

众人闻言皆是一笑，灶房的笑声混着柴火噼啪的声响，驱散了冬日的寒凉。

上官瑜握着汤碗的手顿了顿，底掠过一丝悲悯，“我这儿也有几件闲置的棉袍，还有些未拆封的布，一并让阿宁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