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(2/2)

他，第一日咱们二人安安静静待着，后两日再一同去裴记肆，瞻和觉明也想约着一块吃顿饺，婆婆的饺他该是吃的。”

他把行程说得细致，生怕打了对方的节奏。

车缓缓驶动，碾过路面的残雪，发轻微的咯吱声，裴寂靠在车上，指尖挲着袖中的帕，心满是期许。

“我晓得他的心思。”裴寂角弯起，目光落在案角好的腊梅上，“你回去跟他说，我会看好天，若实在不便便不冒，但只要雪势可控，我必过去。另外，他若想添些什么件，或是想吃些别的心，都让你捎话来，我在府学附近的铺买好带过去，省得他冒雪门。”

“知晓了，路上小心。”裴寂应声，又看向一旁的王觉明，“觉明，你呢？”

王觉明正站在廊，手里提着给兄准备的孤本木盒，闻言微微颔首：“山要回府理些事，让我同路跟着，顺便代几句岁考的事宜。我已与他约好在府学门碰面，这便要过去了。”

“阿瑜。”裴寂轻声唤。

院门虚掩着，隐约能听见院的动静，裴寂推开门，便见上官瑜正蹲在腊梅树，握着小剪修剪枯枝，上穿着一件月白棉袍，腰间系着浅灰布带，发间落了几细碎的雪沫，模样清隽又自在。

小塘一一记牢，又补充：“公今早还说，若雪势见大，让您千万别勉赶路，安心在府学待着就好，他在家也能照料好自己，还能提前备些冬至要用的材。”

随后，他起一块云片糕，清甜的米香混着淡淡的桂香在尖化开，糯不腻。

半个时辰后，车抵达城郊宅院。

他仿佛已经看见上官瑜在宅院门等候的模样，看见院里新栽的腊梅树苗披着薄雪，看见满桌气腾腾的饭菜与温柔的灯火。

王觉明也瞥见了等候在门的山，拱手对裴寂：“我也过去了，冬至那日准时赴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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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，目光落在裴寂肩的书箱上，又意识地往他侧扫了扫，确认他上没有沾到太多风雪，才侧引他门。

他拆开油纸，拿起一个包咬了一，薄馅足，味上好。

他摘两朵开得最艳的，小心夹书页里，打算带去给上官瑜。

三人一同往府学门走了几步，沿途的积雪已被清扫净，只留墙角堆着薄薄一层，光洒在上面，泛着细碎的银辉。

上官瑜猛地抬，望见是他，底瞬间漾开意，连忙放剪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碎雪，语气雀跃：“你来了。比我预想的要早些，快屋，外面风大。”

裴寂谢过陈老仆，踏上车。

小塘应得快，裴寂又转回屋倒了杯茶递给他，让他在廊。

李墨远远便看见自家车，挥手与二人别：“我先走了，你们也注意安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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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学里的学们早已收拾妥当，三三两两结伴归家，静安斋褪去了往日的喧闹，只余零星几声收拾行的轻响。

“小裴，我娘的车就在门等着了。”李墨提着包袱站在门，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急切，“我先过去跟我娘汇合，冬至那日辰时，裴记肆不见不散，我还特意给张婆婆备了节礼。”

裴寂在廊目送小塘走远，反复确认他脚步稳妥，才转回屋。

裴寂将经书、笔墨仔细归置好书箱，又特意把那方绣着梅枝的帕叠好放袖中，最后望着案角盛放的腊梅，指尖轻轻拂过。

日在笔墨书香与细碎惦念中悄然划过，眨便到了冬至假期的前一日。

陈老仆这时牵着车走了过来，连忙上前接过他肩的书箱：“裴公，都备妥当了，车里垫了厚棉垫，着哩。”

小塘则在一旁捧着竹篮，收拾剪的枝桠。

裴寂望着案角的腊梅，上还沾着些许汽，暗香浮动，仿佛将上官瑜院中的静谧与温也一并带了过来。

说着便快步奔了过去，车旁的李母笑着朝他招手，满溺。

这几日腊梅开得愈发繁盛，暗香萦绕了整间寝室，仿佛上官瑜的气息始终未曾远去。

小塘捧着茶盏快饮几，便提着空盒起告辞：“那我先回去复命了，公定是盼着您的消息呢。我会把您的话都带到，也让公放心，家里炭火备得足，腊梅也养得好，等您过来赏梅。”

裴寂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，轻轻颔首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