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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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觉明夹了一块肘放裴寂碗里，“吃吧，这段时日有的忙呢。”

晨雾尚未完全散尽，裹着草木与烟火的气息漫过青砖黛瓦，街边的小铺渐渐掀开帘，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，比上官府周遭常年的寂静多了几分鲜活气。

回到裴家时，院里的腊梅又落了些，四静悄悄的，唯有厨房方向飘来清雅的甜香。

张婆婆和柳时安一早便去了肆帮忙，只留了小塘在家看守宅院，兼着整治些致糕给众人当午后零嘴。

王山又叮嘱了几句备考的事宜，还跟李墨打趣了两句“别光吃不脑”，便揣着生晃悠悠地走了。

他没有走远，只在裴家附近转了两圈，看够了寻常人家的晨起光景，便循着原路往回走。

这些都是他往日在上官府常吃的心法，小塘会，他也会。

不多时，炖汤与小菜也陆续上桌，三人一边说笑一边用餐。

小塘手脚麻利地将玫瑰归置好，又端过石桌上温着的蟹粉酥：“公逛累了吧？这是我早上的蟹粉酥，用锡盒温着，您快垫垫肚。我想着公往日在上官府常吃这些细心，便试着复刻些芙蓉糕，晌午张婆婆说会从肆带午膳回来，不用咱们费心正餐。”

上官瑜应着，走到廊坐，目光落在石桌上摆着的材料。

李墨脸颊一红，挠了挠，不好意思地笑：“放心吧山，我一定好好学，跟着小裴和觉明好好备考，争取不拖后，也争取考个好成绩！”

李墨时不时念叨着“这酱肘太香了”，还不忘给二人添汤，偶尔也会两句关于月考的担忧，却都被裴寂和王觉明耐心安抚。

王觉明一边提醒李墨慢些吃，一边与裴寂商议备考的计划。

说着又看向李墨，故意打趣：“算数要是算不明白、策论没思路、八文背不熟，都尽去明德院找我，我当年可是三科全优，尤其是结合实务的算数演算，闭着都能算对，策论更是拿过优等。可别到时候考砸了，哭丧着脸来见我。”

话音刚落，刘师傅便端着满满一盘酱肘走了过来，油香四溢，瞬间冲淡了周遭的喧闹。

原本小塘也想去肆帮忙的，被柳时安留了。经历过家破人亡，柳时安最能懂上官瑜的心思，只让小塘在家里些好的给上官瑜吃。

小塘正系着素布围裙，蹲在廊打理芙蓉糕与云片糕的材，案上还摆着渍玫瑰与杏仁粉。

“快吃快吃。”李墨率先拿起筷，夹了一大块油亮的肘嘴里，糊不清地说，“小裴，觉明，你们也吃，刘师傅手艺最好了。”

李墨抬看向王山，糊谢：“够够的，山，您也坐来吃？我们正说着吃完了就回去备考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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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，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
王山摆了摆手，靠在桌边剥着生，语气随意：“我吃过了，就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放开吃。方才跟刘师傅说了，往后你们仨备考累了，随时来膳堂添菜，记在我账上就行。”

裴寂一边应和，目光却偶尔飘向膳堂外，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上官瑜温和的眉，想着他此刻或许正坐在裴家的院里，晒着太看着书，心底便多了几分安稳。

送走裴寂后，上官瑜沿着青石板街巷慢慢闲逛。

裴寂看着碗里的肘，又瞧着李墨狼吞虎咽的模样，心的牵挂稍稍缓和，拿起筷慢慢吃了起来。

院里只剩风腊梅的轻响和小塘的说话声。

正吃到酣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王山揣着半袋生，晃悠悠地走了来。他一便瞥见了靠窗的三人，笑着凑过去，伸手往李墨碗里丢了几颗生：“怎么样？刘师傅的手艺没让你们失望吧？不够再添，今日够！”

待他走远，邻桌的学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，语气里满是羡慕，却无恶意，不少人都慨王山的随恤，也暗决心要好好备考。

见他门，他立放手里的银柄小剪迎了上来：“公，您可算回来了。我还想着您要是再逛会儿，就得去街上寻您了。”

上官瑜着蟹粉酥慢慢吃着，听小塘絮叨着芙蓉糕需用的澄粉比、渍玫瑰的腌制法。

裴寂微微欠：“多谢山恤，学生记了。我们定当全力以赴，应对好此次月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