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(2/2)

田埂旁的枯草沾着晨，风掠过荒林带来草木的淡香， 远十里亭的飞檐在天光若隐若现，再过半里路，便是上官瑜置的宅院。

裴寂放缓脚步，转看向他，愣在了原地，脸上的急切褪去几分，反倒添了些局促与纠结：“倒是我开心过了。你与我还未成婚，若我带你回我家，于礼不合，反倒委屈了你；可若是先送你去别，我又放心不，怕再什么变数。”

先前在上官府地位着实低，他怕不知何时便被扫地门，因此偷摸着置办了些产业。

他方才满心都是接上官瑜脱离牢笼，竟一时忘了世俗礼法，此刻冷静来，只觉得左右为难，握着上官瑜的手也不自觉松了些。

第75章

上官瑜见他这般模样，底的茫然尽数化作温柔笑意，抬手轻轻覆在裴寂手背上，安抚般拍了拍：“你不必这般纠结。我早有准备，我在城郊十里亭旁有宅院，是我先前用私产置的，僻静得很，平日里只有两个老仆照看，正好可以落脚。”

两人并肩穿行在混的府邸中，周遭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。

官瑜的手，指尖相，意织，“咱们先离开这里，找个安静的地方落脚，剩的事，自有张大人与山理。”

裴寂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府门前备好的匹，翻上后，伸手稳稳将上官瑜拉到前坐稳，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，护得严实。

他转对旁一名待命的亲兵吩咐两句，亲兵立刻领命快步离去。

不多时，两人走到府门前，小塘已在亲兵的引领等候在此，他上还沾着些尘土，衣摆也被扯破了一角，想来是方才在府中奔走所致。

“他是个好孩，”裴寂颔首，牵着他继续往前走，脚步放缓了些，避开沿途慌奔走的仆役，“等咱们到了宅院，便让他也一并住，往后安稳度日，再不用这般提心吊胆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上官瑜伸手扶起他，抬手替他拂去肩的尘土，“辛苦你了，这些日也让你受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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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寂心一，安抚：“我记着呢。小塘是你的心腹，又冒死给我传信，自然不会落他。方才府时我已瞥见他在廊张望，该是在找你，我这就派人去寻他，让他在府门外等候。”

小塘应声牵，三人一同策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。

小塘眶微红，连连摇，目光落在裴寂上，满是真切的激：“多谢裴公搭救公，大恩不言谢。”

策行了近半个时辰，城郊的景致愈发清幽。

上官瑜松了气，底满是激：“还好有你。小塘跟着我多年，忠心耿耿，此番若不是他冒险传信，我怕是还被柳夫人蒙在鼓里，不知你这边的计划。”

裴寂闻言，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：“倒是你想得周全，那般地方最是安全。”

守在院外的亲兵见状，纷纷侧让行，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与恭敬。

后上官府的动渐渐远去，城门的廓也慢慢模糊，取而代之的是沿途的荒林与田埂。

上官瑜靠在他肩， 连日来的绷与疲惫在此刻尽数消解，竟微微阖上， 呼轻缓地落在裴寂颈侧。

裴寂握着缰绳，低看向靠在自己肩的上官瑜，“阿瑜，往后都是好日了。”

光洒在上，驱散了冬日的寒凉，风拂过耳畔，带着腊梅的暗香与泥土的清新，过往的霾尽数散去。

上官瑜望着旁裴寂沉稳的侧脸，受着掌心传来的意，连日来被禁足的压抑与不安彻底烟消云散。

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上，意，驱散了连日来的冷。

见着上官瑜，他便快步上前，躬行礼，激动：“公，您没事就好。”

裴寂刻意放缓了速度， 掌心稳稳握着缰绳， 生怕颠簸到前的人。

刚走两步，上官瑜忽然顿住脚步，握着裴寂的手微微收，语气急切了些：“等等，要带上小塘。”

两人刚踏西跨院，上官瑜便轻声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与茫然：“小裴，你要带我去哪儿？”

案定尘安归旧宅，牵意笃共清

上官瑜应，任由裴寂牵着他的手，一步步走正屋，穿过院。

丫鬟婆们抱着衣四逃窜，事们面慌张地清财，往日里的豪门规矩早已然无存。

又示意小塘牵过另一匹备用匹，叮嘱：“路上仔细些，随我们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