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(2/2)

嘴上虽抱怨，语气里却没有半分退缩，他心里清楚，课业是基，阻拦婚事是急事，哪一都不能荒废。

三人又反复对了几遍细节，将可能现的意外都想好应对之法，才暂且放传信之事。

李墨立刻拍着脯：“放心。明日我便守在府学门，若是瞧见上官府有柳夫人的心腹，便立刻派人去给你报信。若是学官或是谁寻你，我就说你去茅厕了，先帮你挡一阵。”

裴寂也面忧，“虽说摸底考是咱们先前就考的，成绩也在那一刻定格，可这段时日，二位兄为了我和阿瑜劳累奔波，定然是耽误了课业，往后咱们只能利用空余的时间将落的功课补回来。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，若不是我，你们也不必这般两劳。”

“我晓得轻重。”裴寂颔首应，语气郑重，“我今夜便备好衣与短笺，短笺上只写关键词。另外，明日还需二位兄帮我打掩护。”

他知晓二人皆是为了自己，这份谊，绝非只言片语能报答。

裴寂心中意涌动，对着二人微微拱手：“多谢二位兄谅。待此事了结，我定陪二位兄加倍苦读，绝不误了乡试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“从明日开始，咱们清晨起早读一个时辰，把经义要过一遍；午歇时，互相查课业，弥补疏漏；夜若无事，再聚在一起复盘当日打探到的消息，同时梳理课业难。虽会辛苦些，却能不耽误阻拦婚事的谋划，也能守住学业基。”

三人又细致敲定了作息章程。

王觉明神平静，坦言：“事已至此，不必说这些客话。焦虑无用，咱们得定个章程，兼顾两。”

谈及摸底考，屋气氛稍缓，却添了几分忐忑。

摸底考放榜，往常，前几名的学以及最后几名的学都会被每个斋的斋喊去谈话。

“这主意好。”李墨前一亮，拍着桌案，“摸底考这茬我倒忘了，唉，这段时日忙着你与上官瑜的大好事，都快把摸底考忘了。”

王觉明并未全然放松，沉：“此法虽妙，却仍有风险。明日府学放榜，学、家仆往来繁杂，上官府门岗或许会比往日更严，对你送的‘讲义’也可能查验。你需提前备好合的布仆役衣衫，把短笺藏在讲义册页夹中，再模仿上官府仆役的语气神态，速去速回，最多留一刻时辰，绝不能拖延。”

“确实得要。”裴寂赞同他的说法，顺着开：“我是这般想的，白日里劳烦觉明安排人手盯着温家与上官府的往来，咱们只需每日傍晚汇总消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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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底考成绩来那日，各家仆役往来送、打探消息，混杂其中不易被察觉，我再借着给上官瑾送‘府学课业讲义’的幌门，寻机与阿瑜见上片刻，速说速走便好。”

李墨盯着桌面摊开的典籍，脸上满是萎靡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，嘟囔：“行吧行吧，谁让咱们是兄弟呢。只是这起早贪黑的，往后怕是连打盹的功夫都没了。”

李墨了后脑勺，脸上几分懊恼：“说起来，这几日心思全在谋划上，每日不是跟踪温稚峑，便是琢磨传信的法，书本碰得都少，都快忘了摸底考那几日自己到底考成啥样了。”

读，柳夫人向来看重这些虚名。

王觉明补充：“我让人去上官府附近探查，摸清门岗换班的时辰与查验习惯，再设法递话给小塘，让他留意府动静，届时在上官瑜院落外望风。你明日见了他，切记只叮嘱两件事：一是安心隐忍，二是留意柳夫人与温家的往来细节，其余闲话莫说，免得言多必失。”

届时，我便可趁着府学门人多杂，乔装打扮成送杂的仆役溜去上官府，与阿瑜见一面。

每日卯时初起，卯时中至辰时中晨读温书，梳理当日课业重；辰时末至午时初上上午三节课，课后留一刻时辰用膳；午时中歇息两刻，余一刻互相查课业，一人提问，一人回答，一人记录，循环往复；未时初至申时末上午三节课，课后趁天尚亮，由王觉明的手同步汇报当日打探到的消息，暂不议；傍晚戌时初聚首汇总消息、商议后续举措，戌时中至亥时中补漏课业、梳理课堂难与错题，亥时末各自歇息，若遇急消息，再临时聚议。

王觉明见状，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，语气依旧沉稳：“无需太过焦虑。早读专注经义，午歇查重，夜复盘消息时顺带梳理课业难，合理分时间便好。我会每日清晨提前整理好经义要，标注易错，节省咱们的时间。”

他就怕在家中这个好友，在一事上犯浑，没有往常那般沉稳聪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