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(2/2)

李墨挠了挠，思索片刻：“我倒是听我娘铺里的伙计提过，那温稚峑是个游手好闲的，最是贪恋享乐。每日午后几乎都泡在城西的聚贤赌坊，赌瘾极大，动辄便掷千金，输急了连街边商都敢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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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由家族利益主导的联姻，于他而言，便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劫难。

王觉明接过话，语气笃定：“聚贤赌坊是他的常去之地，每日酉时前必会离场，要么回温府，要么去温侍郎的别院请安。除此之外，每逢初一十五，他会例去城中的青龙寺上香，不过并非真心礼佛，多半是借着上香的由，与其他世家弟攀比炫耀。”

他拿起笔，蘸了些墨，却迟迟未曾落，最终只是轻轻放笔，将脸颊贴在微凉的桌案上，底满是牵挂。

“我想去会一会温稚峑。”裴寂语气平静，底藏着几分沉凝。

晨考的钟声划破府学晨雾，裴寂三人昨夜挑灯温书至夜半，底虽带着浅淡倦意，却皆神专注。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偶尔也会去城东的勾栏瓦舍厮混，边总跟着一群狐朋狗友，排场摆得极大。”

王觉明眉微蹙，靠在廊上，指尖轻叩着，神沉稳地分析：“不可鲁莽。温稚峑边常年跟着护卫，且暴戾记仇，若是贸然上门或是寻衅，非但探不到虚实，反倒会落人实。柳夫人本就急于促成联姻，若是知晓你主动找温稚峑麻烦，怕是会借机发难，加快婚期程，反倒害了阿瑜。”

王觉明应，又叮嘱：“护卫我会安排妥当，你注意安全。”

案上的空白宣纸，脑海中反复浮现裴寂接过折扇时郑重的模样，那句“待乡试结束，便亲自登门，将扇还你，也给你一个答复”，如同落在心湖的石，漾开层层涟漪。

他看向王觉明，“觉明，劳烦你安排两个护卫远远跟着我，不必面，只需在危急时刻搭手即可，免得人多杂引人注意。”

这些消息皆是他暗中安排人手探查所得，准且详尽。

说罢，他抬看向面前二人，语气多了几分郑重，“你们可知那温稚峑平常去什么地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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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外传来更夫敲过四更的梆声，夜已。

李墨闻言一怔，随即拍着大附和：“我觉得去会一会也是件好事，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嘛。咱们先摸清他的底，往后应对起来也更有分寸。”

他的顾虑句句在理，温家势大，裴寂如今只是一介秀才，碰绝非上策。

他在心中默念：“小裴，你定要安心备考，我会在这里等你。无论前路多险，我都等你给我的答复。”

他转回到榻边躺，却毫无睡意，指尖在被褥上轻轻勾勒着折扇的廓。

他直率，想到温稚峑的所作所为，语气里便多了几分愤慨，却也没失了分寸，清楚探查为先的理。

小裴此刻该已回到府学了吧？是否也在灯温习功课？是否安好？诸多念萦绕心，让他难以眠。

“守株待兔？会不会太被动了？”李墨有些担忧，“万一他今日临时改了主意不去赌坊，岂不是白等一场？而且那赌坊鱼龙混杂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。”

裴寂垂眸沉思，指尖在掌心轻轻敲击，片刻后抬，底已有决断：“既然他每日午后必去聚贤赌坊，那我便去那里守株待兔。赌坊人多杂，我扮作寻常茶客，既不易被察觉，也能趁机观察他的行事作风，若能撞见他暴劣迹的场面，便是最好的收获。”

裴寂缓缓颔首，显然早已考虑过这层利害：“我自然不会鲁莽行事，只是想寻个机会偶遇，摸清他的脾，探探他对这门婚事的真实态度。”

香炉中的檀香渐渐淡去，屋重归寂静。

昨夜听闻温稚峑的劣迹，又念及上官瑜陷联姻困局，他终究无法坐以待毙，唯有亲自见一见此人，才能更准地谋划对策。

待早上的课程结束，他便起对王觉明与李墨递了个，三人寻了僻静廊。

可裴寂的承诺，却像暗夜里的微光，给了他支撑去的勇气。

上官瑜起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窄，望向府外沉沉的夜。

他知晓柳夫人的心思，也明白父亲的权衡，更清楚温稚峑的劣迹。

“被动总好过鲁莽。”裴寂语气平静却定，“他嗜赌成，绝不会轻易改了习惯。至于安全，我会扮作寻常路人，不主动招惹他，自然不会有太大风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