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(2/2)

柳夫人见他这般激动，反倒冷静来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势：“污蔑？我不过是透实罢了。这世上，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亲近。他一个一无所有的寒门学，为何偏偏对你这位上官家嫡格外上心？不是图名，便是图利，除此之外，还能有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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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的。”上官瑜猛地抬，中满是急切，“裴学品端方，绝非忘恩负义之人。此前我遇挫失意，是他言开解；我治学有惑，是他倾相授。他从未提及过上官家的势力，更未曾有过半分攀附之意。夫人，您不能仅凭，便这般污蔑他。”

见他虽不言语，却依旧一副不肯屈服的模样，柳夫人心中怒火更盛，语气也添了几分狠厉：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断了与裴寂所有往来。往后在府学，不准与他私说话；放学归家，不准绕路与他碰面。若是让我发现你奉违，我便立刻派人去府学，当着所有学的面，拆穿你们的勾当，再把你禁足府中，直到给你定一门亲事为止。”

一边是自己心悦之人的前程，一边是自己难以挣脱的家族束缚，他陷了两难之地。

他何尝不知门第悬殊是一跨不过的鸿沟，何尝没想过两人的未来渺茫，可他不甘心，不甘心自己的心意被这般践踏，不甘心裴寂被这般误解。

他知柳夫人说到到，若是真的闹大，不仅他会受罚，裴寂也可能被牵连，轻则被府学斥责，重则可能影响科举前程。

“夫人，婚嫁之事，我爹尚且应允等我学成再议，还请您不要人所难。”他低声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，这是他能的最大让步。

见他终于屈服，柳夫人神稍缓，语气却依旧冷淡：“知就好。回去吧，好好反省反省。记住，你的命是上官家给的，你的婚事，你的未来，都由不得你自己主。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连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沉稳都破了功。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上官瑜苍白的面容，字字诛心：“再说了，他如今正是求功名的关键时候，与你走得近，未必不是想借着上官家的名铺路。你当他是真心与你论赏，说不定在他里，你不过是个可利用的板罢了。”

许久，上官瑜才缓缓垂眸，掩去底的痛苦与不甘，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我知了。”

“夫人。”上官瑜猛地抬，中满是震惊与抗拒，“您怎能如此？”

柳夫人的话语如同一死令，堵死了上官瑜所有的退路。他望着柳夫人中毫不掩饰的决绝，知她绝非玩笑。

一想到柳夫人将他与裴寂之间纯粹的谊，曲解成这般不堪的利益换，他心底便又气又疼。

他知，与柳夫人拼，只会落得更糟的场，唯有暂且隐忍，再寻机会。

柳夫人的声音压得更低，警告：“我今日把话说明白，裴寂那孩，或许确有几分才，但门第悬殊摆在这儿，你们之间绝无可能。上官家要的，是能助家族重振荣光的亲家，不是一个需要我们倒贴扶持的穷酸秀才。”

“我为何不能？”柳夫人神冰冷，“你既然不肯懂事，我便只能替你主。要么，乖乖断了念想，安分待嫁；要么，就让裴寂败名裂，你也落个败坏门风的名声。两条路，你自己选。”

上官瑜垂眸望着地面，指尖几乎要嵌掌心，指甲掐得生疼，却不及心底的半分酸涩。

凌厉的呵斥声在正厅回，上官瑜微微发颤，却依旧直脊背，不肯低。

那日秋光园里，裴寂中纯粹的欣赏与笑意，护城河旁坦的闲谈，绝非柳夫人所说的虚假意。

最大的志向莫过于科举仕，求个一官半职。可官场险恶，若无家世扶持，仅凭几分学识，能走多远？更何况，就算他日后真能混些名堂，又能给上官家带来什么？你若嫁给他，少不得要跟着他吃苦受累，还要看人脸，这就是你想要的？”

她抬手示意旁的丫鬟退，正厅只剩两人，气氛愈发压抑。

若是柳夫人真的去府学闹一场，裴寂的名声便彻底毁了，他多年的苦读与抱负，也会付诸东。

“人所难？”柳夫人脸一沉，猛地拍了扶手，茶盏都被震得微微晃动，“我这是为你好，为了上官家好。你若执意要跟裴寂纠缠不清，传去被人耻笑上官家无状，丢的是整个家族的脸面。到时候，别说你爹饶不了你，我也绝不会轻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