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(2/2)

“嗯，”裴寂颔首，目光望向城南的方向，“哥和时安哥刚开铺，想来还忙着，我回去搭把手。晚上，我收拾好行就回府学。”

裴寂摇了摇，走上前帮着赵虎收拾桌椅，语气平淡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外风大，有些乏了。铺里今日还忙吗？”

赵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忙完这一阵就清闲了，你回来了正好，快歇着，剩的活给我们就行。”

裴寂上前想搭把手，却被张婆婆推着往后退：“不用你，你坐那儿歇着就行，外风大，定是冻着了。时安，你去把灶上温的米酒端来，给小宝。”

秦夫郎把孩接过来，稳稳当当地抱着。张婆婆往后厨去。

柳时安也放手中的账本，笑着迎上前：“玩得尽兴吗？瞧你神有些沉，是不是什么事了？”

行至城门的岔路，二人停脚步。

帐外的寒凉与心事，被肆的烟火气层层包裹，裴寂望着裴清和糯的睡颜，心中的暗叹渐渐化作无声的怜惜，也更珍惜前这份阖家安稳的意。

“知了婆婆。”裴寂笑着应，将碗里的菜吃，意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，心中那因上官瑜境遇而生的沉郁，又淡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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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思细腻，一便察觉到裴寂的异样。

裴寂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，抬对上柳时安关切的目光，还是摇了摇，语气平淡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偶遇了同窗，闲聊了几句。市集倒还算闹，就是风大，有些乏了。”

他不愿将上官瑜的境遇说与家人，免得他们担心，也不想让此事再添波澜，只想着将这份怜惜藏在心底，日后多些照拂便是。

街巷两旁的店铺渐渐亮起灯火，黄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，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凉。

赵晨敬把最后的一张桌好，摆上碗筷，洗净手便坐在了椅上。

柳时安给他添了些米酒，轻声问：“今日去城外的帐篷市集，倒也闹？瞧你回来时神沉，是不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？”

张婆婆抬瞧见他，立刻笑着招手：“小宝回来了？快过来和和，外风是不是更冷了？”

往来行人步履匆匆，皆是归心似箭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，满是市井烟火气。

赵虎也跟着：“是啊小裴，有我们呢，你尽放心，缺什么少什么，遣人来知会一声，我们给你送过去。”

柳时安应了声，转了后厨，不多时便端着一壶冒着气的米酒和几碟小菜来，赵虎则搬来四方桌，麻利地摆上碗筷，一派温馨和睦。
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城南肆的招牌便映帘。

不多时，柳时安对完账目，赵虎也收拾妥当了堂区桌椅，张婆婆抱着孩起，笑着往后厨走去：“都歇着吧，我去把温着的菜端上来，忙活一天了，快吃顿乎的。”

裴寂站在原地，望着李墨离去的方向片刻，才转朝着城南肆走去。

“行，那咱们东厢房见。”李墨挥了挥手，提着心快步朝着书坊的方向走去，影很快街巷的人中。

柳时安见他不愿多说，便也不再追问，只笑着：“乏了便多吃，待会儿早些歇会儿再回府学。铺里这边有我和你哥盯着，你不必挂心，安心在府学读书便是。”

张婆婆抱着醒过来的裴清和，轻轻拍着孩的背，附和：“就是，别总想着铺里的事，学业才是正经。府学里冷不冷？被褥够不够厚？我给你装了两床新晒的棉絮，待会儿行里，夜里盖着和。”

李墨指了指西侧的方向：“我去书坊找觉明，然后一同回府学。你呢？直接回肆？”

此时肆仍有零星客人，柳时安正站在柜台后对账目，赵虎则在堂区间收拾桌椅，张婆婆抱着裴清和坐在门的小凳上，借着黄的灯光哄着孩，一派安稳和睦的模样。

晚膳的菜式简单却致，皆是家常滋味，一碗炖得烂的豆腐羹，一盘鲜香的煎豆腐，一海碗的糖醋猪蹄，还有两样的小菜，搭着温的米酒，肚便驱散了浑的寒气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裴寂走肆，扬声唤了一句，目光扫过店，心中的沉郁渐渐被这烟火气冲淡。

张婆婆时不时给裴寂夹菜，絮絮叨叨地叮嘱：“多吃，在府学里可没这么可的家常饭，别总想着省着，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