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可是现在什么怪力神的事，她都亲见过了。

唐砚青抓起桌上的便签，写菩萨在梦中向她昭示的每一个前世。

“你的房间在三楼，从这边的楼梯直接上去就是。”

菩萨的药方。

唐砚青趴在床，手机着找老板娘借的充电，开始搜索各学知识，试图寻找解开封印的方法。

唐砚青随便选了家不起的旅馆走去。

“不。枯枝折尽，新芽方生。”

唐砚青用手背抹掉角的泪。

她也是柳府盲的琴师，回故乡送殡时，被困一场烈火。

折腾了这一大遭，实在疲惫，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解药已写于回之中……因与果，皆是缘起，亦皆为回声。

如果她当时没有被陆小葵误导，没有离开柳烬边，如果她当时狠心扔掉了香，也许李明漪就不能乘虚而，柳烬就不会受伤……

“没事，你一个人是吧，迎啊。”

能救柳烬的人，只剩她了。

时间很晚了，大分铺面早就关门歇业，只有零星几家旅馆亮着灯。

这话像说清了所有的事，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

“你不就是要我的命吗。”唐砚青抬起来，直视菩萨金。“我死了，她是不是就能活来？”

唐砚青从梦中惊醒。

菩萨垂目，后绽开万字金纹。

她是守着垂死的小狐狸，在菩萨座前跪叩首的唐婉芝……

“不好意思，阿姨，麻烦帮我开个房间。”

唐砚青接过钥匙，登上楼梯爬了几步，又倒回来，走到那菩萨像跟前去。

的路牌标识着最近的岔路——雾原镇，500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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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来都不拜神佛。

阿姨疲惫但的笑容。

她穿过大雾，走楼梯，来到菩萨面前。

唐砚青低凝视掌心——那里浮现槐树的藤蔓，将军的刀茧，禅院的香灰。

“那尊菩萨呀，是隔舞厅倒闭的时候，我老公200块钱请回来的！我也认不来是个什么菩萨，但是能镇住半夜闸，特别灵。”

一滴自菩萨指尖跌落。

唐砚青有疚地推了推阿姨的胳膊，把份证递过去。

九世相逢，九世死别。

宿命是九次毫无意义的重复。

无名菩萨结说法印，端坐于八叶莲台。

梦中，宇宙是一座小小的旅馆，被白的雾包裹。

须臾之间，唐砚青从那滴珠中，看见了自己所有前世的倒影——

唐砚青双手合十，闭上睛，在菩萨面前端端正正地鞠躬三次。

哒。

“你求的解药，已写于回之中。因与果，皆是缘起，亦皆为回声。”

菩萨看向她，也看向白云苍狗，急景年，三千大千世界。

她是以草木之躯，为柳烬生生挡住五雷的槐青……

现在再怎么捶顿足，追悔莫及，也一用都没有。

自建的四层泥小楼，地面铺着仿佛从没洗过的红地毯。前台的电视机在播夜皂剧，一个中年阿姨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

阿姨留意到唐砚青的目光，地向她介绍，一边把房间钥匙递给她。

房间多少有些简陋，但收拾得还算整洁。

第15章

她把车留在那片荒地里，孤向镇上走去。

原来人心痛到极，会哑然失笑。

如果菩萨真的能实现凡人的愿望……我什么都愿意，请你一定保佑柳烬平安无恙，快回到我的旁。

第十世，似乎也没什么不同。

阿姨低登记的时候，唐砚青随意张望，视线从旅馆的后门穿去。

她是一心想要与人厮守的游商，偏又在最后一次归途中，坠雪崖……

而她是柳烬命中最大的劫数。

一遍又一遍回想，不断推敲每一个细节。

后院里，堆满杂的铁棚，晾满了衣服和床单，角落里立着一尊刚上过彩漆的菩萨像，面前供着几个苹果和一瓶可乐。

她怎么会蠢到相信陆小葵的挑拨呢。

枯枝折尽，新芽方生。

她是与柳小两相悦，却革裹尸的唐恕……

她像个冥思苦想的修行者，在小镇旅馆的床上盘打坐，琢磨了整整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