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发现：心微温，十指甲床泛青紫，然半日自醒后，甲床青紫尽消。

爷爷在这里写很多字，又一次次涂掉。

诊：质淡白，苔薄，津凝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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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砚青的心有一瞬间的停滞。原来爷爷早就知真相。

柳烬不时来医馆看病拿药，和唐砚青记忆中一致。据爷爷的记录，柳烬每次病症大都相似，只是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。

“我早就知，那个狐仙娘娘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！她是狐狸变的妖怪，又不是真的神仙，怎么可能跟个活菩萨似的，天天救人！”

初诊日期：1992年10月23日

这人怎么回事啊！”陆小葵冲着大娘的背影嚷嚷起来。

病历记录

用药：附12g，桂枝9g，艾灸神阙、关元。

也许，唐砚青自己并不愿意承认，在她心，早已将狐仙娘娘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，和某人的模样完全重叠在一起。

脑中灵光一闪，唐砚青突然想起来，有一个地方，应该能查到柳烬的病。

“……回家。”

“哎呀小姑娘，算了算了，别跟她计较……”周围的大妈们连忙劝住她。“赵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
真相和河边的吻。

最后只留一句。

复诊记录：1993年1月11日

看来，爷爷也有过跟她一样的困惑。

唐砚青把陆小葵送到地铁站。“现在没有雨夜杀手了，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
医嘱：停附……寒毒不可愈，此症并非人力可挽……

再往后，所有的病历都被齐撕走。

去停车场的路上，陆小葵开始有而发。

这倒是个全新的故事模型。

“我们都觉得，这是应该是个巧合。但是小赵不相信，这么多年都定地认为，是狐仙害死了她女儿。”

虽然她不该这样想，但听完赵阿姨的故事，她心里多少释然了几分。

她在书房找了快一个小时，终于从某行书架的角落里，翻到了她想找的病历。

“赵是我们这儿唯一一个，恨透了狐仙娘娘的人。她女儿叫萌萌，二十多岁的时候，谈了个男朋友，看着快结婚了，男朋友了事故，成了植人。”

转归：呕血止，脉复沉涩，面白如纸，但自称无碍。

“师，你在想什么呀？”陆小葵问。

但一秒，她的心脏又稳稳落回腔。

患者姓名：柳烬

“你呢，你要去哪儿？”陆小葵问。

是神明也好，妖怪也罢，总不能对谁都千依百顺，倾相助。那该有多辛苦。

第9章

唐砚青找来支铅笔，在封底的纸上薄涂一层，直到纸面浮现断断续续的字迹。

症状：……脉散……

——“非生非死，非病非健。亦非人……且作常人治之。”

直到最后一页。

“萌萌天天往狐仙庙跑，拜了又拜，求狐仙娘娘救她男朋友。但是没过多久，萌萌就突然死了。”

附注：建议颅脑ct排查垂瘤，患者拒绝。

唐砚青没接话。

置：急刺关、膻中，煎服三七粉、炮姜炭。

主诉：闷气短，四肢厥冷，偶发短暂厥。

附注：气散如烟，复聚如常。有悖医理。

泛黄封面上，排列着几行整齐娟秀的钢笔字。爷爷的字。

症状：脉象沉涩加剧，突发呕血。

这件事的确无法用她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唯主义世界观来解释。

唐砚青又往后翻了十几页。

……远在天边，近在前。

事件：昏迷半日，温降低，呼浅缓，四肢僵冷。

“没什么，在打瞌睡。”唐砚青已读回。

脉象：寸关尺三沉涩，重则散，轻取似游丝。

……2015年8月19日

唐砚青其实并不喜大多数故事里，那个有求必应，完无瑕的狐仙娘娘。毕竟不完，才是人间的常态。

……1999年9月5日

附注：……

“那位赵大娘，是遇到过什么事吗？”唐砚青问。

轰鸣的引擎，带唐砚青横穿初夏。

结论：气血骤竭而自复。嘱其静养，忌劳神。

发言最积极红发大妈，沉沉叹了气。

唐砚青在笔记本上写“萌萌的死”，轻轻画了一个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