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她拉开门，甜的桂香气漫涌来。

柳烬像安抚哭闹的孩，一遍遍抚摸她的背脊，慢慢捋顺她打结的呼。

病历，药材，医书……柳烬把箱里的东西分门别类，逐一规整，一箱箱收书房。

唐砚青当然听得柳烬的逃避。

柳烬没有听懂。“哪个人？”

唐砚青乖乖在床上躺，柳烬喂她吃了药，帮她掖好被角。

心脏刺痛。

她别开，把门让来。

唐砚青看得心烦意，好不容易喝完了粥，追到书房去找她。

她都不知她在哪里存了那么多泪，几乎浸柳烬半个肩膀。像要从睛里生一片海，把她们一起从掩埋。

“小葵说你发烧了，”柳烬拎着保温桶，语气温柔如旧，“我让顾婆婆给你熬了陈粥。”

唐砚青痛恨自己这么幼稚，可又忍不住在柳烬的温中陷落去。

“别来。”唐砚青挂掉电话，把自己回被窝。

“……那个人叫你什么？”她问。

直到门铃响起。

“没事的，阿青，你只是生病了。我知你不是故意的。”柳烬用世界上最柔的声音说。

“你想叫什么？”柳烬问她。

唐砚青趿着拖鞋挪到玄关，透过猫望去——女人站在楼里，裁剪妥帖的草青旗袍，袖两段霜雪般的手臂。

柳烬朝她靠近半步，一只手了她的，把她压向自己肩。

“吃了药，再好好睡一觉，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
柳烬哄她上床睡觉。

唐砚青脆把柳烬的手拉到枕上，将自己的脸整个贴了上去。

隔着漂浮的尘埃，柳烬抬手将一摞旧书放到书架层，翠布料贴着修段，像是从三月借来一段天。

她看见柳烬一怔，神有片刻失焦。

唐砚青闭上睛又睁开，看着前的人，字句在嘴里斟酌了好几，好不容易才发声音：“我能……不叫你柳姨了吗？”

唐砚青不敢看柳烬的睛，可是一低，泪就兀自淌来。

灰白天光照窗。

秋雨捶打的桂，在她鼻尖绽放又衰败。

唐砚青的埋柳烬温的颈窝，整个人忽然彻底崩溃。

脸颊和掌心彼此熨，如同篝火的余温，烧得她愈发昏沉。

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每个字都在她中哽咽。“我不知……我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
不是的。不是这样的。

空气是的，心是的。连沉默也染上暧昧。

“……你说，你很在意的那个人。”

柳烬放好杯，坐回床边，嘴角挂着温柔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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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上店里还有事，我等你睡着再走。”

唐砚青蜷在餐桌旁喝粥，柳烬走到供桌前，了炷香，俯去收拾客厅里那些积灰的纸箱。

卧室拉着窗帘，所有光线都被过滤成。

唐砚青烦得不知如何是好，抓着一团空气，攥拳。“你不要跟我歉！”

酸涩，还有一闷痛，但是没关系。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程度的疼。

柳烬仍在微笑，只是很轻很轻地叹了气。

指尖一，柳烬重新牵住她的手。

“你能不能别我了……”唐砚青停在柳烬边，语气又烦躁起来。“你又不是我妈。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唐砚青说完便开始后悔。她语气这么差，听起来一定很凶。

“这都多少年了，我早就不记得了。”

她没有抵抗，也不太主动，放任柳烬带她往卧室走，手指勾勾缠缠。她病得足够昏沉，再也不会觉得难堪。

她昏昏沉沉，不知睡了多久。

“没事的，阿青，没事的。”

柳烬的呼悬在她耳畔，似一个盘旋的吻。

唐砚青气。希望足量的空气，可以成为她的支撑。

她栖息在柳烬怀里，像愚鲸归海，飞鸟落地，手抓在柳烬腰间，几乎要将掌心的布料生生碎。

唐砚青了很多力气，将繁杂心事整理成一个相对简单的句。

柳烬一怔，视线落在唐砚青脸上，开竟有几分讨好：“对不起，阿青……”

“你不陪我了吗？”她看柳烬起，连忙问，句发闷，还拖着刚哭完的鼻音。

我给你送退烧......"

唐砚青真是病了，竟会为柳烬一句话，就开始鼻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