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2/2)

那翰林的脸霎时又沉了几分，愈发不耐。

恰逢巡逻的京兆府衙役路过， 当即厉声喝止，救了江既白， 将人带回了京兆府。

“......”

衙役们只作没听见，将人带堂。

张知谦只悠悠摇了摇，观鼻鼻观心，像是没听见，半晌才糊：

翰林院众人被请京兆府， 一个个还端着读书人的架， 拂着衣袖连声埋怨。

“你该知，赵清霁生前留有一本账本，里记着他与不少人的利益往来，其中便牵涉到翰林院的同僚。可他既是翰林院的人，同僚间的日常走动本就寻常，一时之间，倒也难辨其中清白。”

“实话告诉你，今日请诸位来京兆府，本不是因江既白的区区斗殴。”

。

初拾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半没因对方的清份客气。他抬望去，那双眸锐利如刀，直直刺对方底，叫人无端生几分寒意。

初拾话锋一转，目光陡然凌厉：“现在，你们老实代。若此事与你无关，说清往来细节，便能自证清白；若真有牵扯，趁早坦白，总好过等旁人先把你供来，届时再想回，可就晚了。”

初拾上辈看的刑警剧，总算是派上了用场。

既是翰林院的恩怨，那动手的人， 定然也藏在这群自诩清的翰林官里。

“叫你平日里在院里装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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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晨光熹微， 江既白正循着常路往翰林院去，行至僻静巷时，忽有几个蒙面人从暗窜，二话不说便将他的脑袋蒙住， 拳脚如雨般落，中还不住地叫嚣：

“此事与我毫无系！我是清白的！”

初拾缓步走后堂，神平静地开：“今日辛苦各位大人跑这一趟。在一心为公，秉公行事，多有叨扰，还望见谅。”

“你问赵清霁什么？”

他微微俯，目光如炬，一字一句问：“现在，我再问你——你与赵清霁到底有过多少次往来？他可曾邀你服过什么特殊的丹药？或是当着你的面，吃过这类东西？”

“我辈皆是读圣贤书的清贵之， 岂会行市井械斗的事？”

“我来找你，本就不是为了江既白被打的事。”

凑到一旁的张知谦边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大人，咱们这么折腾翰林院的人，会不会什么岔？毕竟都是京中清贵，背后牵扯的关系可不简单。”

如此一来，翰林院上人等，便都被顺理成章地“请”了京兆府问话。

“仗着几分才学就目中无人，今日非教训教训你不可！”

“苏文彦，景和二十四年的士，翰林院供职已有四年。我问你，你与赵清霁私如何？往日里往来可算频繁？”

这一上午，初拾都在单独讯问那些翰林，一间房挨着一间房，问话声隔着门板隐约传。周主簿守在廊，看着这阵仗，脸上满是担忧。

那人浑一震，脸霎时变得有些发白，神陡然凝重起来。

初拾缓步走，随手拉过一把木椅，椅在青砖地上狠狠刮过，发刺耳的尖响。

“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询问罢了，能有什么事？再说了，人背后有人，咱们只吩咐办事，别瞎琢磨。”

人到齐后，初拾并未立刻问话，而是叫人将这群翰林分散带各个偏房。屋幽暗狭窄，这群平日里养尊优的清，何曾受过这等待遇，个个蹙着眉，脸上满是掩不住的不悦。

“不过是同窗间几句角， 竟劳动京兆府的大驾， 真是小题大！”

他昂首，倨傲地抬着：“吾乃翰林院编修，读的是圣贤书，行的是光明路，断不会因些许角便动手伤人。大人此举，怕是找错人了。”

众所周知， 赵清霁生前曾留一本往来账目，里记了些什么，谁也说不清。恰好，便可以借这账本之名，行诱供之实。

“清白与否，不是靠嘴说，得靠证据。你们所有人的证词，都会一一比对验。若是你的说辞与旁人对不上，就算你当真清白，也脱不了系。”

到了午时，一众翰林方才从各间值房里来，重新聚在京兆府大堂。众人面各异，彼此相望时，中已不自觉地带上了审视与警惕。

“是以，我们多了些功夫仔细查证，如今已是有所展。”

赵清霁牵扯科举舞弊案，乃是满朝皆知的丑闻。那人听到这个名字，瞳孔骤然一缩，脸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