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偶佳成 第57节(3/3)

己并不是一个可以完全信任、依赖的夫君。

陆绥眸光黯了黯，片刻后却没有追问，只是温声：“你放宽心，既已派人去查探，明日必会结果，若有不便行事的，我替你去办。”

他话语虽中规中矩，朴实无华，但概因年纪轻轻就居位，权势在握，自有一有成竹的底气，让人到安定。

昭宁想起外祖父的一番告诫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可知父亲与我外祖父，是因什么开始不和？”

陆绥愣了，才反应过来这声“父亲”，是指定远侯陆准。

她语气竟是那么自然而然……

“你怎么不说话啦？”昭宁没得到回答，削玉似的纤纤指轻捻住陆绥衣摆，勾了勾。

陆绥猛地回神，只觉里的一半魂魄也被她勾走了，他不动声地靠近她，以便她能更轻易地勾住他，边回忆：

“据我所知，是为了攻打西荒蛮夷一事。当年外祖父主和，父亲主战，加之文武不和已久，朝上常有纷争，久而久之成了敌对派系。而此一战父亲与诸位武将觉迫在眉睫，最终说服圣上兵，鏖战四年虽得胜，却也致使国库亏空，偏那年南方洪涝频发，庄稼颗粒无收，百姓疾苦，也就更怨上朝廷打仗，外祖父联合众臣参了父亲一本，父亲杀心甚重，祸国殃民……父亲那脾气也犟，认定什么十都拉不回。”

昭宁若有所思地，“我外祖父也是个老顽固。”

可惜她并未在朝堂，有些事也就是看书，亦或从夫、父皇那得知。当听陆绥说得起意，忙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为此事，外祖父和父亲争执了近一年，听说有次在朝会上，外祖父被父亲倨傲的神态气急了，掏了笏板就往父亲上砸——”

上传来柔的，陆绥忽地一顿，意识垂眸。

昭宁原是半趴在锦被上撑着，奈何保持这个姿势久了，手肘和脖颈肩背都有些发麻，她侧了个，顺势枕到陆绥上，左右挪动挪动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。

这样眸一抬，就能看到陆绥廓分明的脸庞，见他不语，昭宁好奇问：“原来那么肃穆的朝堂也会不雅的打架吗？”

陆绥浑僵，如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绷着，一动不敢动，生怕杵到她脸上。

她这样枕着，脸颊微侧，距离他的晋江那么近，她还胡拱。

陆绥足足缓了好几息才继续：“会。”

昭宁皱皱眉，看到他上动的大结，“你很渴？”

陆绥还不知自己的嗓音喑哑成什么样，闻言轻咳一声，克制地看向昭宁，“不渴。”

若是起喝，她必要从他上起来，等他再回来，她却未必愿意亲昵地枕在他上了。

陆绥微微错开视线，极力嗓音寻常地说起过往二十年的朝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