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偶佳成 第5节(2/3)

李重反应慢半拍地想明白这层弯弯绕绕，猛拍大，扼腕一叹：“侯爷没说错，俺真是个急躁的莽夫！”

陆绥落座于案后圈椅，先拉开案的柜阁将怀中捡回来的绣鞋放锦盒，这才如往常那般，推开案前的方

此间盈满温绵的香，灯，只见一幅幅保存良好的山鸟画作装裱在四周墙上，画技由青涩到湛，四时风景如临其境，栩栩如生。

若非世奔袭千里远赴边关，率五百轻骑孤军敌军腹地百里，生擒戎狄第一猛将回营，定了军心，鼓舞士气，随后接侯爷帅旗与重担，调整击策略，率锐二敌军大营，捣毁后方武库，落了风的战局这才扭转回来，此后有世在，便如有神助，捷报频传。

军械的用量样式等皆是库司制定发，军监自生产到库还要由库司审验收，因而库司有监察之权，两相互制衡，来往密，但这里关系千丝万缕，也常有矛盾，不好直接手。

“今夜切勿打草惊蛇，探清这批铁石的去向便足矣。”

走远，恐怕脱离掌控。那样大的量，那样好的成，可制上千弓弩箭矢，不何方，于我们上阵杀敌的战士都是隐患啊！”

一楼是理公务及会见要客属的地方，布置得端庄大气又不失肃穆，二楼作日常起居休歇所用。

陆绥在院静默地目送往日健步如飞的虎将一瘸一拐地慢步离去，直至夜幕雨丝倾斜，方才拾起底黯然，回了书房。

陆绥踩着木梯掠过这两层，径直来到三楼。

李重讪讪，刚要请罪，但仅是片刻，陆绥就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，问：“你的人可还跟着？”

陆绥将桌上盒一并给他，如若不嫌，带回去给妻女。左不过放在这也无人享用。

李重忙：“两年前您说要留意军监，俺就安了线人，今夜他正是运送工匠之一。”

陆绥的目光缓缓睃巡过这些，眉间疲惫稍缓，天生显得冷峻凉薄的脸庞也随之柔和几分。

至东西两面，有两座与人齐的博古架，上置清一的人偶娃娃，由玉或陶瓷或良木雕细琢而成，眉五官奇的致漂亮。

外人皆说他们世狂妄肆意，行事张扬不计后果，但他知世凡事沉稳有方，藏沟壑，惯来谋定而后动。

这厢既已拿定主意，李重便要拄杖告退了。

某位刚被公主嗔骂的“莽夫”不免嘴角微，脸倏地冷来。

北面是一临窗而置的紫檀案，案上整齐陈设一刀、一支笔架、一摞蓝封面的书籍，上书遒劲有力的三字——《撼昆仑》

他的书房位于侯府西北角，是一座重檐歇山的三层阁楼，琉璃碧瓦，丹楹刻桷，掩映在一片葱茏古树间，明明是两年前新建而成，却因过分的清幽而显得冷寂。

五年前，戎狄举兵犯西北边关，打阵的先锋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抬大晋特制的弩炮，炮火连天，炸得同袍血模糊，更打了定远军上一个措手不及。

偏那时正值隆冬，外鹅大雪，凛冽冰寒，定远侯双膝旧疾复发，疼痛难忍以至无法站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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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鏖战三年，纵是得胜回京，弩炮一事不怎么查，还是断了线索，宣德帝为了给几十万将士一个代，不得不严厉问责军监及兵，撤了几人职位，到底还是不痛不。

军监隶属少府监，并不归兵，职权其官还要比库司上一阶，但各地甲胄武

此话一，李重只觉被炮火轰炸过的残又泛起锥心剧痛来！

陆绥接任兵侍郎这两年，早将两历年来的军械账目彻查了遍，可惜前人得净，如今的这个脚，其实不算坏事。

今夜呢，不过是发现几车尚未制成军械的铁，铁矿开采运送到工坊，又涉及工，用途繁多，便是当场人赃并获，幕后主使也有诸多推脱之法，退一步说，对方那小小监正背黑锅，他们又能奈何？

陆绥神不变，执起青釉竹节炳壶往他杯里续了一盏茶，幽幽：“你忘了漓东一战的教训了么？”

提及妻女，李重犷的面庞多了分温，哪里会嫌，几番谢方收。

李重定了定心神，当即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