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2/2)

程心田神发亮。“没看来你脾气这么大，没办法正面对决就耍的，真佩服。后来呢？他报复你了吗？”

“啊？这么多人，怎么偷溜？”

方泳柔将她拽在自己旁，“我过的坏事多了！”

“怎么是你在这里？你们周大主编呢？”想也知，周大主编不喜见人，这场合，怎么会亲自？新生学，二三提前一天放假，估计那家伙早就回家去空调睡大觉了。

“还说你过坏事？明明就乖得不得了。”

泳柔诚实答：“不能。他天天逃课跑去玩，我又不像他，无聊得一天能扔几百次。”

“谁说的？小学的时候，有一次，我偷偷把我堂哥推河了。”

聊了两句就有新生来，她们只好各自投工作，程心田勤恳如旧，帮助每一个人、向每一个人展笑颜，在烈日来回跑，几乎帮着抬了整一栋楼的行李，博得了所有人的好，短短两个小时，就有三个家非要请她喝饮料，泳柔连带着沾光，喝得一肚都是汽，甜滋滋地冒泡。

“他不敢。他掉河呛了，后来哭着回家，还被他爸给打了一顿。他说是我推的，没有一个大人信他，问我，我就装无辜，结果他因为诬陷我，又被他爸打了一顿。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人说过，连小奇都不知。”

泳柔站在原地等着。

“我看她是看你最好欺负，最吃苦耐劳。”

开学一周了，这是她们第一次碰面。尽就住楼上楼，尽14班跟13班的教室就隔了一个开间跟一个拐角。泳柔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，也一直在畏惧着这一刻，这一刻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，她便也自然而然地知了自己想要怎样去面对，原来，她想的只是像这样越过人群，笑着大喊她的名字。

她拉着心田，借人群遮掩，混到教学楼侧旁背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张起来，生怕被谁发现，异同声地喊：“快跑！”然后狂奔，登上台阶，往宿舍区最跑，那边没有新生，她们可以假扮成周末留校的三师。

程心田停脚步。她像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知所措，好不容易挤微笑，拘谨地挥了挥手。

她们找了没人的亭，坐来说话。

她走向门，最后说：“江湖再见啦，小师妹。”

*

开学周的礼拜五，新生校，校园里迎来了更年轻的面孔，她们一夜间变成了师，各个社团*派代表参与迎新工作，上红袖标，在校园各站岗。方泳柔被分在宿舍区，她别好袖标奔赴岗位，到了一看，已有人到岗了，正帮着家抬行李，一路抬了宿舍楼，过不多会，又急匆匆地跑来返回岗位。

“她不喜这活动嘛。今年我们社扩张了，分三个门，编辑，设计，还有总务。我是总务，这后勤工作最适合我了。”

“啊？为什么？”

周予走到窗边，站了片刻，看着小关师走社团办大楼，她将书包甩在一边肩上，尾辫蓬松凌，看起来桀骜，像个侠客就此远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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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心田鼓起勇气，向她小跑过来。

“没为什么，就是烦他，他嘴特别坏，老招惹我。有一次他站在河边打漂，一见我来，他就趾气扬地说他能扔多远多远，说我肯定扔不了那么远，还说我矮，发育不良，三级残废，将来肯定没人要，嫁不去。”

“嗯。我没办法扔得比他远让他心服服，就只好趁他不注意，把他推河气了。”

程心田边跑边边笑：“嘛忽然这么叛逆？”

她再一次喊：“程心田！”

“心田！”她喊一声。

“他怎么这么讨厌？那你能扔得比他远吗？”

“所以你就偷偷把他推河了？”

一气跑到霞海亭，动静太响，惊扰了石廊中几个正在背书的师，她们一羞红脸，连忙将音量降至最低，你拉我我拉你，寻个地方躲。

“反正还有其他人在，少我们两个不少。”泳柔拆自己与心田袖上的袖标，袋藏好，“这样不就可以偷溜了？”

九月的秋老虎凶残，将她们晒得前背后各一片，青无敌的脸颊也发红，怕是再晒去又要黑半度，偷闲的空隙，泳柔凑到心田近旁，悄声说：“我们偷溜吧，这里太了。”

江湖之大，何是未来？

周予望向排球场，今日场上空空，她的怅惘没有任何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