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2/2)

他指着她的鼻骂人，正接着发作，周予忽然拉住方泳柔的手腕，冷淡地截住了他的话，“我想去看唱戏。”她对泳柔说，“你带我去。”

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，总算找到机会，从街对面挤过了游行队伍，然后，便看见方泳柔走了一条窄窄的巷。

周予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问泳柔：“那你呢？”

方光耀边的女孩叫冯曳，就是上次小奇生日聚会上的“化妆包女孩”，从小她就是县城孩中的大，个嚣张叛逆，若不是小奇与她要好，泳柔是绝不会与她扯上系的。

周予与泳柔看着对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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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烟火炮仗的，上有烟味怎么了？他问我，我就说是给老爷上香沾的。”他摇晃脑，得意洋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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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角响起男孩的声音：“什么怎么表示？”

她向她走去，正要问她：你喜桃多，还是鲜橙多？

外的锣鼓声与炮仗声仍不止不休，这条小巷就像世界的一小小裂，被撕扯开了，她们掉来，忽然发现是条死路，那个“问题”就是横亘的墙，就这么挡在她们面前，令她们避无可避了。

后巷的男孩沉默了一阵，烦躁地嘟囔：“烦不烦？”

学期末的考试好像还未结束，摆在她们面前的卷上，仍有一题是空白的——

女孩说：“说，你对她，到底是什么觉？”

“方泳柔？你在这里嘛？”他回看一，意识到她可能听去了他们的对话，顿时大为光火，“你偷听人说话？喂！你丢不丢人？”

“你别装！我说，人节，你打算怎么跟小奇表示？”“表示什么？”

周予用嘴型说：你要哪个？

“怎么样？你跟我说说呗？”

……怎的又在偷听人说话。周予无奈地看看泳柔。

那边厢的两个来回打着太极，这边厢偷听的两个各自靠着一边泥墙面面相觑。

泳柔谨慎地靠近窄巷，往里探一瞧，没人，那两人已经拐弯了，她走巷中，往前走了一些，靠近拐角，便听见冯曳说话的声音。

“这破年没什么好过的。倒是人节快来了，喂，人节，你准备怎么表示？”

可她发现方泳柔神奇怪，憋着气，张兮兮，生怕她开说话似的。

“方光耀！你去哪？你偷懒啊？”

游行的队伍完全堵死了——跟在英歌舞少女们之后的，就是坐在八抬大轿上的“神明”，那是个穿着华服的彩泥像。神明一现，街边的人们纷纷双手合十，中祈拜着“老爷保佑”，商铺老板们捧着贡品来，将贡品举过，好像神明真能看见、能吃到、能护佑他们的新一年。

锣三声，鼓六声，两声，四声弱，周予听得一清二楚，她的官本是不的，此刻却发达得不得了，她以为那是她神经动的节奏，是她心脏动的节奏。

“说什么？”

方泳柔看着他俩前后走最近的一条窄巷。

这俩人鬼鬼祟祟，一起偷溜到哪里去？

泳柔停住脚步。

方光耀忽然窜来，方泳柔吓得倒退一步，踩了周予的脚。

“我*，你不知这有多累，反正一时半会都在县里，我歇会儿，等去追就是了。欸，正好，你有烟没？给我来一。”

我对她，到底是什么觉？

泳柔用嘴型说：你怎么在这儿？

这时，周予也走到了巷。

“神经病！我回去了。”

人群中冒一个他熟悉的女孩。

“你不说是吧？随你！不过，还是劝你一句，别抱太大希望了，你跟小奇是一路人吗？你想她那学校，闭着睛都能考上重大学，你呢？你考个大专都悬……”

方光耀站在业余男舞队的边缘，仰看着前方的神像，从圣伯公庙到县里，沿途边走边，少说也有三个小时，他心中有些不耐烦了，若不是为了与小奇一起参加，他才不要舍弃那么多玩乐的时间，天天来这劳什大神。他混街边的人群中，终于寻了个机会，脱离游行的队伍，打算躲后的巷偷闲，哪知他刚挤过人群，就被熟人给逮住了——

她俩一边偷听，一边瓜分起饮料来。

她在等泳柔回答，尽她知泳柔并不会回答。

“大过节的你躲起来烟？不怕被你爸揍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