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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可面前的桌上，已经空了一个红酒瓶，第二瓶也去了一小半。

她不再微笑，不再刻意维持温柔缱绻的假面，脸上是空的平静和自我放逐的颓然，一杯接着一杯。

她似乎察觉到我的靠近，缓缓抬起。目光有些涣散，但聚焦到我脸上时却闪着稀碎的光，又很快压了去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一些，带着酒浸后的微醺，“好了吗？”

“好多了”我低声回答，坐了回去，她手中的酒杯又空了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没成功。

沉默在蔓延，只有酒杯轻碰桌面的脆响，和她偶尔倒酒时，注杯中的潺潺声。

我没拦她，也不想。

她也不再说话，只是喝酒，看着窗外黑暗的海，神空茫。

直到第二瓶酒倒空，她才停手，“今晚就到这吧。”她叫来侍者结账。

“我让人送你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

“这是最后一次，以后我们不会见面了。”

站起时，她形晃了一，我意识于礼貌扶着她，她就顺着这个姿态趴在我的肩膀上，睛安静闭着，“不要丢我”

“……您还好吗？”

回应我的是她平稳又脆弱的呼声。

我想脆就把她扔在这里，或者扔不远的海里，但又觉得这么报复太便宜她了，于是我从袋里拿她的手机，锁屏一开，心脏停止动，那是我，中时候的我，锁屏照片上，是褪了的鲜活。

光透过树叶隙洒，穿着校服的我微微侧着，笑得有些羞涩，睛里闪着光，盛满对的期待，那笑容太净，太明亮，要刺伤此刻躲在暗角落里满手污泥的我的睛。

我猛地关上手机，颤抖着平稳呼。

我送她去酒店，将她放在床上的动作算不上温柔。

她似乎被颠簸惊动，糊地呢喃了一句，我离她是那么近，我听见了。

她说，“对不起，言言，我你。”

我站在床边，俯趴在她耳边轻声回应，“所以呢?我们是那关系吗？你还真是一都没变。”

话落，如钝刀，伤了她，也了我。

她似乎听到了，又似乎没有。密的睫颤动了几，眉心痛苦地拧，嘴翕动，却再没发任何清晰的字句，只有角，也无声地沁了一，沿着太没鬓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