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(2/2)

自古以来皇权富贵，皆是天命，但命……都是争来的。

他的脸颊因为不久前的打斗而染上鲜血，红艳艳地可怕。

他迈步走玄极殿，走了独属于他的火海命数之中。

不过他回过神后，也没有起反抗的心思。

事到如今，居然还在这胡搅蛮缠地说些七八糟的话。

……那位皇殿，又去哪儿了？

魏琮踏殿，首先看见的是他的背影，其次是侧边挥舞而来的银白剑光，银光带着锐利的风直接朝着他的颅劈砍而。

殿了灯，但只有里的灯聚集而明亮，在殿，红烛倒塌，烛泪了一地，火光尤带几分灼烧的气味，谢酌看见有一片帷帐卷曲，边缘发黑，大抵就是烛火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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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极殿。

谢酌另一只没被他抓住的、垂在侧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，又迅速握。

魏琮步伐大而快，眨间，他们就传过廊，越过殿，来到了太极殿门前。

谢酌一踏殿中，就闻到了一郁温的香味。

“我只是没胆离开你。”魏琮调笑，“毕竟你可不会为了我守寡，说不定还要踩在我的尸上面办婚宴呢。”

但那双睛却前所未有地亮。

这个人不再是在木李村时嬉笑脸的公哥，也不是怪气地心中嫉妒，为什么谢酌攀附喜他人，而不喜他。

谢酌认了几个熟悉的面孔。

他到了战栗，扭曲的快意自心中涌起，如海般将他淹没，以至于当魏琮把他抱，牵着他往玄极殿走去时，他没有半分反抗。

也就比谢酌大个一两岁。

魏琮明亮肆意的面容与眸不知何时变得黯淡，或许是在荣国侯的层层迫，又或许是在得不到所之人的痛苦，他逐渐变得鸷、冷漠、麻木。

魏琮像是终于意识到，当他踏殿时，一切将无从挽回，所以他停了往前迈步的动作，回看向沉默不语的谢酌。

魏琮絮絮叨叨：“不过那丞相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你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……”

对于这香气，谢酌早已熟悉，他甚至不用像许多恐惧此的人一样屏住呼，或掩住鼻，因为他知，自己不会受到伤害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魏琮见他沉默不语，无奈又难过地笑了，低声，“都这个时候了，骗骗我都不愿意吗？之前骗我是想杀我，现在知我要死了，就连骗都不愿意骗了？”

踩过凌的地面，越过破碎的瓷片、鲜血、断裂的刀剑，谢酌抬看见了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，肤浮而苍白，不知还有没有气的皇帝，再往旁看，是半人半的魏异。

他不得不往后弯腰躲过，顺势翻跃起，手中剑撑着地面去，在地砖上划一片白痕，撕拉的刺耳在寂静的殿响起，犹如开战前的哨声。

而再往前，是堆叠散开的尸，有太监，有女，还有大臣。

细细想来，他今年也不过二十三。

万事所成，不过须弥。

那么除却早已死去的人，这些血是从哪儿来的呢？又是怎么染上他们的呢？

魏异阖着眸，手臂叠安放在隆起的香炉圆肚上。

话罢，竟是直接转，大步星地来到了玄极殿的大门，推开雕木门，了静谧无声的殿中。

或许是一路来得太过顺利，没有人阻拦……甚至说，这条从门来到玄极殿的理空无一人。

他们上皆染了鲜血，可上却都没有伤。

谢酌停在了烛火映照最烈的前方，他的面容、形被照得分毫毕现，乌发红，素衣白肤，立在方，像是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。

谢酌心中那半莫名的绪褪去，他忍无可忍地甩开了魏琮的手，咬牙切齿地骂：“我的事不用你。”

“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谢酌说，“为什么要我来骗你呢？真相就在前，你没胆打开吗？”

最重要的一，荣国侯去哪儿了？

谢酌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，魏琮好像变了很多。

来，皇城脚的鲜血何其多？而今日，他居然也成了缔造这一切的一员。

魏琮看着他的背影，骤然一笑，随后扭看了一昏暗的夜，往看，一片静谧，只是在静谧之外，血光火海。

“我死了，你会想我吗？”他对着谢酌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