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十一：抱憾而终(3/5)

正在天帝的授意悄然展开。

天帝确实没有杀孟渡——他答应了瑶姬，他不会杀他。但“不杀”的方式有很多，让他死是一，让他生不如死是另一。

天帝给了孟渡一个选择。

“娶白泽一族的二公主，清商。”天帝的声音在金殿上回，冰冷而威严，“清商是瑶姬的表妹，份尊贵，血脉纯正。你娶了她，就是白泽一族的驸，不再是凡间的孤儿，不再是琉璃的小厮。你可以活，而且可以活得很好。”

孟渡跪在金殿上，浑是伤，膝盖磕在冰冷的玉砖上，疼得他几乎跪不住。但他没有倒去。他抬起，用那双得几乎睁不开的睛看着天帝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碎石堆里挤来的：“如果我不娶呢？”

天帝的表没有任何变化：“那你就死。”

“瑶姬会——”

“她会伤心，会痛苦，会恨我。”天帝打断了他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但她不会死。她会活很久很久，久到忘记你。而你，会在她的记忆中被磨成一粒尘埃，最后什么都不剩。”

孟渡沉默了。

他想起了瑶姬。想起她跪在金殿上，以死相，用匕首抵着自己的咙，说“你若杀他，我便随他一起去”。她说那句话的时候，声音没有一丝颤抖，他知她说的是真的——如果天帝杀了他，她会死，不是威胁，是承诺。

他不能让她死。

“我娶。”孟渡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，才从咙里挤这两个字。

天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。不是满意和欣，而是一“本该如此”的、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
“很好。”

白泽一族的二公主清商，是天帝最小的侄女，也是神域中最善妒的公主。她从小就活在瑶姬的影——瑶姬比她，比她聪明，比她受，比她更得所有人的喜。她恨瑶姬，恨到骨里。当她得知自己要嫁的那个男人，是瑶姬心尖上的人时，她笑了。那个笑容很，但比寒冬最冷的风还要刺骨。

新婚之夜，清商穿着嫁衣坐在婚床上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孟渡，嘴角弯着一个优雅的、得的弧度。

“你就是瑶姬喜的那个男人？”她上打量着他，目光像是一条蛇在审视自己的猎，“也不怎么样嘛。脸倒是得不错，可惜份太低。一个凡间的孤儿，也我白泽一族的大门？”

孟渡低着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