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(2/2)

看她一步步离开自己的世界。

窗玻璃在颤动，外面的特遣队用上了武。

他的肤过于苍白，五官在火光，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
“顺着这条路，往前走，可以离开这里。”

什么？

「顺着这条路，往前走，离开这里。」

淡的薄抿成一条线，和之前看到的没什么区别。

变得很温柔。

可现在，她的心脏好像不会了。

目光落在人鱼脸上，瞳孔不受控制地缩，“你是……”

人鱼靠在冰冷的墙上，清浅温柔的笑，看起来却很难过。

寻找她的觉很痛苦，找不到她的觉更痛苦。

他像说给自己听，也像说给她听，“可为什么，小柔，你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？”

他不见了，她明明知的，为什么不尝试找到他？

也很熟悉。

说完，唐柔心里觉怪异。

背后的声音又响起，像即将破碎的冰。

唐柔定定地看着他的睛，有许多话想说，可咙涩沙哑，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人类心脏的每一次动，会带着全血蔓延四肢百骸，右心房会纳里的静脉血，再通过动从左心室，向全，是人的生命征之一。

隔着几米的距离，银白的目光温柔，语气也一样温柔。

被人类抓住实验时很愤怒，可在冰冷的实验基地，知到她的气息，那些愤怒又消失了。

“你喜上别人了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。

他在看她的背影。

一舒一张之间，安静的供给生命力。

唐柔心发闷，像被什么东西住了心脏，转过，每一步都走得如芒在背。

只需一步，就可以离开这里。

他曾在唐柔后说，「往前走，不要回。」

实验室的火蔓延了过来，发人影坐在影影绰绰的火光中，冰凉漂亮的脸显半边藏匿在影中，半边染上。

“你是……”唐柔无法开，声带像粘满了沙砾，每个字都牵引疼痛。

十几年前的海岛上，他对满依恋的人类幼崽这样说，哄不愿离开的她通过的溶，去往安全的地方。

“可为什么，你一都不看我。”

“现在，我来找你了。”

又听到他问，“小柔喜上别人了吗？”

以绝对旁观的角度。

她刚刚说过的话，是十年前，人鱼对她说过的。

他沉睡，被封禁。

看着她与别人亲近，依偎，蜷缩在别人的怀中，温柔的笑。

“我来找你了。”

人鱼没有回应这句话，微弱的灯光只照亮了他的半张脸。

她什么都说不来，脑都锈住。

他原本是没有弱的。

“他会保护好你，对吗？”

她大脑发蒙。

童话里的人鱼上人类，最终变成泡沫，可悲剧并不源自人鱼对人类的，而是他的人类，不他。

是可怕的东西，会让人变得脆弱，直至不再像自己。

无论是哪一次。

唐柔停脚步，手堪堪落在门把手上。

对方中的哀伤几乎要溺毙她。

他也曾看着人类女孩的睛，安抚一样地说，「我会追上你，会找到你。」

可手的门把手好像有千斤重，怎么样都落不去。

那双缓慢地向上勾起，没有了曾经的冷漠，他坐在黑暗中，脸好像比之前更加苍白。

他的语气和前两天不一样了。

……

“你前面的门走不去，要向右走，从地储备间走，那条路是通的，可以离开这里。”

“回到你的房间，那里会很安全。”

“没有人说话的夜晚很安静，海有些冷。”人鱼看着她，轻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，“海是黑的，你可能不会喜那颜，也很冷，鱼尾裂开时很疼，被淹没时也很疼。”

手是冰冷的，心律紊，让她有些发抖。

斑驳破碎的鱼尾坠在地上，淌金红的血。

唐柔怔怔地回过，动作僵迟缓。

低沉的嗓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温柔，很温柔，像在心脏上撒了玻璃，每一动都带着细碎的疼痛。

明明笑着，却带着莫大的哀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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