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节(2/2)

「是啊……」

你不甘于此，可若想更一步，就得彻底使自己变成天的，成为附庸，跟着他们骂。

她冷嗤一声，居临地睨着韶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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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任凭调遣，毫无反抗的能力与底气。

世间不该有炉鼎的。

「那又如何？」

我呼，更加定：「让原本鲜活的生命坐视自己困于窄小之地，日渐枯萎、衰竭，丧失一切，这太可怜了……」

「现如今，您有资格站在您曾最恨之人的位置上，却也让那人的卑劣和傲慢，复生于己。」

他们大肆挥霍着，从你们血中摘取的天赋与灵，一边还要嗤笑——看，这面飞升上来的就是不行。

毕竟，老路太诱惑、太暴利了。

你们为成仙，自我割舍的代价，摇一变，却成了天神仙们，不费灰之力，便能驱使的大神通之。

我心如鼓，吞咽了中腥甜，了鼻后，看向永寒君，定地说：「是，母亲，他说得有理。」

因为随意一个贵胄家的弟，拿什么法宝，都能置你于死地。

发现不仅仅是永寒君，韶幽，还有那些被我吐来的炉鼎们，同样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神或审视或希冀。

因刚才的冲突，他被永寒君甩飞，受了伤，勉力维持着人形，衣袍还是两只青爪。

于是，为了飞升，妖要除妖骨，要削魂净煞，老虎牙去爪、鹰隼剔喙除羽……你原本的神通、特、天赋，全都要剥离掉。

「可你如今所行之事，与天何异？」韶幽毫不避讳，冷冷地迎上她的目光：

「永寒君，您确实杀了天帝，但天帝的残忍暴戾、独裁偏执，视臣属与众生如草芥工般的态度，也全被您继承了……」

「这样的反抗，意义何在？」

「很好，说得好极了！」

在场众妖，都被她吓得大气不敢。

他沦为炉鼎后，一无所有。

「求陛，不要迁怒小主人。」又一个炉鼎跪上前，他咬着发抖的牙齿，行镇定，「躲在她腹，是我等有意引导，小主人心思单纯，绝没有忤逆陛之意。」

而那些，正是用你们五界生灵为原材料，炼制的法宝啊。

我悄悄往青荔的方向看去，他正攥着袖，用十分惊慌的神示意我：不要说了。

永寒君神冷凝，了又。

大殿，一时沉静来。

「陛！小、小主人不知自己在说什么，她还是个没化形的稚，不懂这些的！」青荔神焦急，跪行着往前。

天条之，除了仙界的，其他都是邪祟障，是左旁门。

「一个嗣罢了。」

韶幽的反问掷地有声，字字诛心。

终于，你籍仙界，但也变得平庸了。

我勉力翻了个，爬起来。

「你呢？」永寒君不看别人，直直将视线投向我，笑意中透着压迫，「你也这么觉得？」

骂得越凶，越没有退路，晋升的希望才越大。

倏尔，她扯动嘴角，透着癫劲儿地大笑起来，一边笑，一边鼓掌。

天不该视五界生灵为炉鼎，但妖界倘若用同样手段来夺位，焉能保证，自己日月换代以后，不会重蹈覆辙，新瓶装旧酒？

欺天之术便在这背景，为反抗而生。

「便是空整个妖界，我也要把它全完成！」

我这才知，原来他不是屎壳郎，只是个喜筑起大巢的青小鸟。

可悲的是，对于掌握大权之人来说，想走这条老路并不艰难，只需要一懒惰和放纵就足够了。

每日投喂我，打趣我，为我梳理发和鳞羽，看我从一团小球，到了小山这么大，是他枯乏等死的人生中，不多的乐趣。

永寒君一拂袖，嘲：「青云她觉得，带走了秘术后半，我便没有办法接着去了？笑话。」

「好。」

陆陆续续，那些跪了一地的炉鼎纷纷上前，试图将我遮挡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