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(2/2)

骨折、刀伤、弹伤、发烧到将近四十度……这些对池殊来说都是家常便饭，但比起他的心理疾病，这些似乎又算不上什么。

——但我想知你到底有多疼。

——那你会想念过去吗？

啊, 回血了。

他和温千华一起学习、训练，一起任务，去医院也基本一起。

麻药会对他们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，除非动开颅手术，组织不允许医疗使用麻药。

他不太喜和别人一起去医院，拒绝了舍友过分的好意，自己打车来了。

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意外更是印证了池殊的想法。

他讨厌医院。

——就是说, 池塘里的鱼, 会想念过去自由的家。

池殊能清晰地到被手术刀划开的痛苦，冰冷的镊伸伤，取弹片，剜腐，酒烧灼肤，带来剧烈的疼痛，在这痛面前，他甚至受不到合针在间穿。

怪原本的世界里是没有疼痛这个概念的。

*

组织设立了专门的医疗，但有条规矩，不允许病患就诊时有别人陪同，都是单人单间，池殊只能一个人去，如果温千华不看病，就会躺在大厅的座椅上边搓俄罗斯方块边等他。

一场治疗来，他的手腕和脚腕都会被束缚带磨破，刚开始，忍不住喊疼的他会被不耐烦的医生用巾堵住嘴，随着次数增多，池殊学会了如何忍耐，如何在声带发惨叫前被他吞咽去，僵地躺在床上，唯剩指尖禁不住的战栗尚提醒他还活着。

但当他一分的手侵池殊的，就能与这个人类一起受到疼痛。痛觉无法转移，只会从一个人疼变成两个一起疼。

他在会在吊灯的背后，角落的影，或是贴着他的床板，在一切池殊能够看见的地方，他的影矗立在那里，用挥舞的手向他比划。

这是他这个月第二次来医院吊盐。

“吃鱼思故园。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
临走前，池殊送了小男孩一大袋零。

幸好还有怪能留在他的边。

刚组织的那一两年，他的经常状况。

煎熬而漫的酷刑里，只有怪陪着他。

池殊抬起，微笑说：“谢谢。”

池殊把完整的诗句写来，慢悠悠给他解释。

有几次池殊上的伤严重到需要住院，医疗不允许别人来探视，每天的只有医生与送饭的护工，日漫得一望不到。

新来a市上大学的那几个月，池殊运气不太好，接连染了两行病毒，上吐泻，冰火两重天，人难受得要命，他严重怀疑自己和这个地方八字不合。

“你可以不这么。”池殊说，“没有用。而且很傻。”

有关医院的记忆都是灰而沉的。

“那你会想念过去吗？”

他不得不一个人面对惨白空的诊疗室，刺鼻的消毒的味，坐在电脑后看不清脸的医生，犹如被审问的犯人般回应对方的问询，然后被迫躺在冷的床板上，望着白的、熟悉的天板。

他取名很草率, 就连自己现在用的都只是从字典里随便翻了两个, 当初给怪取名的时候, 脑海中闪过的是这一句话，于是名字就这样定了。

他的手背冰冷到麻木, 觉不到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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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旁边的小男孩发尖叫。

的吊瓶已经尽，黑红的静脉血沿着纤细的慢慢地往上移，犹如一条腻的蛇。

医疗仪塑胶的味混着消毒的气味涌鼻腔, 迟钝的嗅觉开始工作, 池殊转动了一僵涩的珠。

叫声扎得他耳生疼, 有些无奈地想转过去让家好孩，但顺着对方哆哆嗦嗦手指所指的方向, 他看到了自己扎着输的手背。

池殊的反应仍旧有些迟钝，仿佛把一分自己丢在了回忆过去的梦里，小男孩的妈妈急忙帮他叫了护士，脚步声匆匆靠近，他听见了来自护士的数落。

光怪陆离的记忆瞬间崩裂成碎片, 汇聚成这一句空灵冰冷的质问, 扎脑海，池殊猛地从梦中醒来, 恍惚的视野里，是白的、熟悉的天板。

少年的态度过分诚恳与温和，再上那副带着病气与憔悴的优越相，很容易激发人的保护与同，妈妈摆手说没关系，护士的数落也变成了叹息。

池殊讨厌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