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节(2/3)

山木葱茏，鸟鸣啁啾。素问背着药篓，方灵枢则提着一个更大一些的藤筐，两人并肩而行，除了本来想要的草药，还有意外收获，他们一路上谈药毒理，爰爰跟得百无聊赖，一停脚步，不是打盹儿便是发呆，如此时间倒也打发得很快，似乎顷刻间便到了日暮时分。

病者笑：“叶医师先去罢，我也不是急病。”

病者很快离去，没有别人来，素问索将他送到门，正见青石板的那，方灵枢和李重琲牵而来。爰爰与善堂其他孩们缀在后面追逐嬉戏，兰兰看得，立刻跑上去，她的加引住了方灵枢的目光，他看了过来。

素问心中没来由地一，仿佛平湖之中骤起涟漪——那晚李重琲的话到底还是让她的心境产生了变化。脚步因此变得迟疑，她缓缓走了几步，便停了来，微笑着看他们靠近。

李重琲看了看素问，低声与方灵枢说了句什么，便见方灵枢将缰绳给他，往这边跑来。

素问怔然，心中过一丝意，声音也变得轻柔：“多谢。”

队伍渐渐远去，喧嚣声也随风飘散，山间重归宁静，素问一气，唤回了心神，但一瞬，她猛地瞪大了睛——就在队伍即将消失在拐角时，路边围观人群中忽然现一个熟悉的影，虽然那人着灰布衣，正面一闪而过，但从形廓来看，简直像极了石玉！

日很快恢复了往日的节奏，因为方灵枢和爰爰回来，素问与李重琲上的担轻了很多，也不知是不是空闲了来，素问心中常常没来由地起波澜——或者说，是已经起来的波澜从未平息，反而越来越汹涌，乃至于到了方灵枢跟前，她很难再像从前那样维持平淡的外表。

到李重琲去善堂讲课，素问在医庐坐诊，刚过午时，兰兰忽然冲了过来，煞是兴奋地宣布：“爰爰和方师父回来啦！”

“让我去罢！”爰爰突然开，“阿，我跑得快，而且我能隔得很远便认石玉的气息。”

爰爰连忙：“重琲哥哥肯定伸了脖等我们回去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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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方灵枢察觉到素问的异样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只看到熙攘远去的人群背影。

嫁娶烈之风扑面而来，瞬间打破山间的宁静。

“我好像看到玉了！”素问指着那个方向，声音有些急促，“就在人群之中，一个着胡帽的灰衣女！”

不知何时，树间开始有了蜩鸣之声，梅雨季悄无声息地来临，好不容易等到一日天晴，素问和方灵枢一大早连忙城采药。

方灵枢认真地看着素问，：“一切安好，多亏了爰爰一路照应，母亲的棺椁已平安迁回洛祖茔安葬。”说罢，方灵枢略顿了顿，又继续，“我去图太医坟前看了，有人打扫供奉着，你放心。”

方灵枢凝神细看，却已无迹可寻，他便：“我去看看！”

素问没有异议，三人结伴返程，待行至一山坳时，视野忽然开阔，一阵喧闹声适时从山官传来，素问放望去，只见一支迎亲队伍逶迤而来，新郎着绛公服，骑在大上，满面风。他的后跟着轿，轿帘低垂，一青质连裳的衣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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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忍不住去看他。看他沉稳地指李重琲诊脉开方，耐心教导茵陈识字，或是默默整理药柜，修补被风雨侵蚀的窗棂……平凡琐碎，很不值一提，可是在日，似乎都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
方灵枢看了看天，提醒：“我们没带灯，趁着天亮赶往回走罢。”

素问有些惊讶，待人到近前，又不禁细细打量——他瘦了些，带着旅途的仆仆风尘，但神一如既往的沉静温和，想来心绪并未受太多影响。素问放心来，笑问：“一路可还顺利？”

素问意识地向前追了两步，然而人随着迎亲队伍移动，那个影也迅速被人裹挟着，转瞬间便消失在拐角。

方灵枢站在她侧，目光在迎亲队伍停留一瞬，便落在了素问的脸上，但在素问回神的一刹那，他又别过目光，神平静，看不任何波澜。

素问回神，摇了摇，温声：“不必。”说完，仍旧照通常的程记录病案，开药方，只是心里虽觉得一派淡然，笔到底还是比往常潦草了几分。

只是动心……似乎比心沉沦要好一些，不至于将瑶山真君气倒。

素问站在山坡上，望着那一片起来的红火，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李重琲的话，只是纵然决定相守这一生，她到底无法定决心当真违背师父当初的教诲。

“这是应该的，图太医也算我的朋友嘛。”方灵枢本要再开，不知想到什么，又垂眸，温声，“先去罢，我给你们带了礼。”

素问愣了一瞬，才反应过来，实在是方灵枢回来的时间比起信中预计要早了足足一个月。

素问知此话在理，立刻：“快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