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节(3/3)

爰呆愣在原地，奇：“为何如此惊讶？我托你护送他们去桐庐之前，不是说过离开的打算么？”

爰爰犹豫：“那时阿没有一起走，我以为距离离开还为时尚早，怎么如此突然呢？”

“突然么？”素问手上动作顿住，她坐到桌边，过了片刻，才平静地开：“没有与兰兰他们一起走，是因为要在洛取一味药，如今已经到手，万事准备妥当，又何必继续逗留？”

爰爰有些急：“可若是就这么走了，重琲哥哥怎么办？”

“我们在与不在，对他来说不会有任何区别，李衙在洛大，我们才是外来客。”素问抬看向爰爰，见她目光游离，显然没有放弃寻找留的借，便，“或许，你愿意留？”

“我……”爰爰低嘟囔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阿要走，我当然要跟着一起了，但也不急在这一时，不如去问问重琲哥哥，也许他想要和我们一起走呢？”

“不急在这一时？”素问心中忽然涌一难以忍受的觉，让她目眩起来，她连忙忍住扶额，脑中却止不住地想：她早就该急的，若能早些看清形势，图南或许已经和青兰携手远游了！

“阿，我……说错什么了么？”爰爰察觉到不对劲，却又不知素问为何忽然脸变得如此难看。

素问缓了片刻，还是起：“屋里有些闷，我去透透气。”

爰爰正想说话，忽然察觉到院中动静，眉一皱，拉住了素问：“有人！”

素问也闻到了一血腥气，她心中蓦然有了一个猜测，亦或许是图南之死后，她一时无法再承受边人离去，于是想也没想便甩开爰爰去开了门，几乎在门扇打开的同时，一个染血的影倒了来。素问接住对方，虽心中已有准备，看到实际形，还是难免惊愕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——不是已经走了么？为何还在洛？又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？

石玉知素问的疑惑是什么，只是实在失去了所有的力气，一听到素问的声音，她立刻松懈去，失去了意识。

“阿，这……”

“别让任何人知晓。”素问匆匆叮嘱完，便将石玉安置到床上开始医治。

这一忙，便到了掌灯时分，素问为石玉上多刀伤止了血，又上好药，再用竹排固定好她的上以正骨形，最后才去施针喂药，化解石玉肺腑之中的淤血。

爰爰一直在旁边搭手，见素问总算放松来，才：“石玉似乎是遭了追杀。”

素问了：“她的伤太重，一时无法挪动，也不能将她给其他医者……我们暂时走不了了。”

爰爰轻舒了一气，：“阿莫要担心，往后我也不必再去护送谁，只安心守在这里，不会再发生任何意外！”

“只是你太过辛劳。”素问靠在床上，忍不住轻叹，“我有你在边相助，尚且到不易，那寻常凡人活得该有多难呢？”

爰爰坐到素问边，握住她的手，低声：“阿，别多想了，只是这一阵难，总会过去的。”

素问勉一笑，顿了顿，：“爰爰，其实先前说让你留并非气话，我这几日一直在想，我并非你的报恩对象——即便你说是，帮了我这么多，也足够偿还了。”

爰爰有些迷茫地看着她：“阿想说什么？”

素问柔声：“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要什么？我的意思是，若你不曾遇见我们，那日也不曾受伤，如今的你会是何模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