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节(3/3)

她恨不得一步拆成十步走，可那么几步，走得再怎么慢，少顷就走到了自家小院。

谢以珵笑笑。

就在她即将迈院中时，他的声音自后响起，平静如常。“叶暮。”

她驻足回。

暮渐，他立在门槛边，影半掩在檐，他已还俗，不再着僧袍，一袭青灰直裰，料寻常，却衬得他形愈发清瘦。

他的语气淡淡，“我还没来得及置办被褥，你们那儿有多的暂借？”

叶暮，心里已随着紫荆摆碗筷的声响，叮铃当啷地快起来，“过年时刚好添置了几床新的。”

她答得同样自然，“等我吃完晚饭，给你送过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一问一答，坦坦，仿佛不过是邻里间的寻常互助，但叶暮却暗自发笑，他这借也太拙劣了，谁找邻居借被盖啊。

不过他们的语气太过平常，神自若，路人经过，也没有觉异样。

饭桌上，刘氏听紫荆说起闻空师父搬到了对门，手中盛汤的勺微微一顿，抬看了看叶暮，终究什么也没问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沉默地夹了一筷菜。

叶暮心里揣着事，匆匆扒了几便放碗要起。

紫荆“哎”了一声，指着桌中央那盘几乎没动的清蒸鲈鱼，“姑娘这就吃好了？你平日最的，今儿这条还淋了麻油，可香了。”

“不是太饿，你多吃。”叶暮糊应着，脚步已转向里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给团团也留些鱼，挑净刺。”

“姑娘心里呀，如今怕是只装着团团了，”紫荆乐呵呵地打趣，“有好的都惦记着它。”

刘氏淡淡觑了紫荆一，忽然转了话，“阿荆，你觉得隔的郑教谕，为人如何？”

“郑先生？”紫荆正专心挑着鱼刺，闻言抬起，想了想，“人倒是和气的，总介绍他那些学生来我这里定书袋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微微撇，“就是他那些学生实在有些寒酸。个布书袋几个铜板的事，也要同我讨价还价半晌。要求还多，这个要多个暗袋，那个要加条系带，费时费工得很。”

紫荆从前在府里大丫鬟，经手的都是面事，并非瞧不上这几个铜板，只是不惯于这般琐碎的锱铢必较。

但如今为了贴补家用，减轻叶暮的担，她也耐着了二十来个布袋了，这么一想，郑先生的学生，倒也确实不少。

刘氏见她不明白，将话又挑明了几分，“那你觉着，郑教谕为何单单把学生都介绍给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