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节(3/3)

之风日盛，有损朝廷统，不利于教化百姓。陛御笔一批，新令即刻颁行：凡官员狎者，一经查实，罚俸三月，屡犯者革职查办。

此令一，京中各大楚馆秦楼顿时门冷落，/公鸨母们愁眉不展，然而不过三两日，明的官员们便琢磨了其中关窍，旨意只禁狎，可没说不准清倌陪侍啊！

于是乎，一夜之间，所有需要宴请酬酢，又怕犯律条的官员，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以清雅著称的扶摇阁。

从前只是晚间闹，如今从午后便雅间客满，丝竹不绝，宴席的订单也如雪片般飞来，记的都是某某大人宴请同僚、某郎中贺升迁、某府公办诗会……名目繁多，数额惊人。

酒、茶、时鲜果、致小菜的消耗陡然翻了数倍。

叶暮连着五六日埋首账册之间，拨算盘拨得指尖发红，对账对得前发，青玉算盘的噼啪声从清晨响到月上中天，几乎未曾停歇。

连素来只窝在角落里，对一切新账熟视无睹的王老先生，也被云娘亲自了将，不得不挪到主案边，皱着白的眉，对起那些堆积如山的宴席单据。

叶暮也是前些日还算闲时，同阁里的婆妈妈们聊天，才得知王账房的来历，原来他并非寻常雇工，而是阁里早年一位红极一时的清倌人的父亲。

那倌人当年与一位常客，据说是个新丧了丈夫的年轻寡妇投意合，最后竟收拾了全细，与之私奔了。

临行前倒还留了张字条，很是愧疚，说自己亏欠阁里多年栽培，老父尚在，愿留权作抵债。

“债父偿？”洒扫婆拖着地，“倒也真是个大孝。可咱们云娘总不能让他那发白的老爹爹，也敷粉描眉去前接客吧？重活累活那老爹也不动，瞧他写写算算还成，人也老实，便留在这账房，也算有个栖，混饭吃。”

叶暮当时听了，只觉这世间事真是光怪陆离，只有拉父亲来风月之地抵债的。

如今看着王老先生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后唉声叹气，笨拙地对着他并不熟悉的新式条目，又觉可怜，自己能多一，便就多一吧，何苦为难一个老人。

今夜二更天已过，扶摇阁却依然人声鼎沸，丝竹笑语透过各个雅间隐约传来，恍如白昼。

叶暮了酸胀发僵的手腕，将朱笔搁。

账册上，昨日最后一笔缠总算验账，她抬望了望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前楼，心估算着，照今夜这宾客盈门的架势，明日待理的账目只怕又要堆成小山。

叶暮轻叹一声，赚银钱嚜，再累也得受着，她灭案摇曳的烛火，仔细锁好账房门扉。行至通往后院的小门，她才发现角房不知何时已落了锁。

无法，叶暮只得转，着朝尚有宾客往来的前院走去。

前厅香氤氲，酒意微醺。

几个华服客人正簇拥着酒君声谈笑，廊还有三三两两的宾客在作别，步履踉跄，语声糊。

“哟——！”一个穿着锦袍，满面通红的中年官员正被小厮搀着往外走，醉迷离间瞥见从回廊暗转的叶暮，睛顿时一亮，打着卷嚷，“这、这还有位俊俏娘呢！云娘，你们阁里莫不是还藏着好货，偷偷别的生意？”

他边说边要伸手来拉叶暮的衣袖，酒气涌，话语中的狎昵之意，引得旁边几人哄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