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(2/2)

“……”

“您和那位‘将军’，得很像。”

视线被殷纪的影遮挡住之后，须卜日仿佛从那无形的冲击中稍稍回过神来。

他面带怒意，抬起脚，毫不留地一脚踹在须卜日的心，厉声喝：“大胆！在将军面前还敢胡言语！”

“你说，那位‘将军’与我得很像？”

兵士：“将军，此人还不老实，我们这就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便被一毫无温度的声音打断。

陈襄地了一气。

他微微倾，目光直视着须卜日，“看清楚了，想好了再说。”

他咙里发几声混不清的“嗬嗬”声，未待殷纪开质问，便语速极快地叽里咕噜地吐了一串匈语。

“除了脸上——”

须卜日只觉得一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几乎要将他的骨都碾碎。

帐帘落，将帐外的喧嚣与帐的安静彻底隔绝。

“除了什么？”

“——你们先去。”

陈襄的声音十分平静。

一步一步，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须卜日的面前。

“像，很像……”

殷纪常年镇守北疆，对匈语自是通晓。
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
陈襄也是通晓匈语的。但他被殷纪大的形严严实实地挡在后，一时没有听清须卜日那混不清的话语。

“把他扶起来。”

殷纪垂，抱拳应了一声，而后带着帐其余的兵士悄无声息地退了去。

骤然听到这句话，陈襄的眸里浮现了一丝怔忪。

殷纪的话语被止住。

“抬。”

须卜日发了鬼哭狼嚎般的惨叫，然而那声音很快便被厚重的帐帘所吞没。

须卜日颤抖着闭上，打了个寒颤，“‘将军’的脸上，有一颗红的痣。”

他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，漆黑如渊的眸。

陈襄声音冷静地制止了兵士的动作。

那双睛邃而平静，仿佛能察人心，又仿佛什么都不曾映其中，令须卜日不由自主地瑟缩了几分。

陈襄的语气平缓，却带着一令人窒息的压迫：“哪里一样？”

“……像血一样。”

“睛，鼻……都一样，全都一样！除了、除了……”

压着须卜日的一名汉军兵士只当这匈人是在胡言语。

“是。”

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匈人，过了许久，才开。

“他说……”他的嘴动了动，嗓音有些迟疑。

须卜日被踹得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
他看向陈襄，对方没有看他，只是垂着，纤的睫在投一片重的影。

“把人带去。严加看，别让他死了。”

然而，就在他听清楚须卜日说了什么之后，双眸骤然一颤。

“——他、他是生天派来的恶鬼！”

“一开始，大单于叫他‘军师’，可他不让……他让我们所有人都叫他‘将军’！”

陈襄缓缓起。

……什么？

那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冰冷到有些恐怖的质。

“……”

须卜日却像是被某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，被迫抬起。

殷纪缓缓转过来。

“饶命！饶命啊！”

“不知……我真的不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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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额上冷汗涔涔，拼命地摇，“没有人知他的名字！”

在须卜日上。只要对方敢有异动，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手。

两名亲兵立刻领命，架起如泥的须卜日，将他向外拖去。

“……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陈襄心中剧烈一。

陈襄忽而开，吐字正腔圆的匈语。

北燥而冰冷的空气肺腑，像一把把细碎的刀，刮得他腔都在隐隐作痛。

须卜日咙里发破碎的音节，“不、是一样！就是一样的！”

他披着厚重的狐裘，从殷纪的后走了来。

“是！”

“——等等。”

殷纪看着陈襄白得没有一丝血的面庞，有些不安地开：“军师……？”

两名兵士虽有不解，但对陈襄的命令不敢怠慢，立刻上前将如泥的须卜日重新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