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“可不是么？”另一人接过话，眉宇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亢奋和鄙夷，“还有王家的那个小，诗写得狗不通，全靠一两家学卖。”

一声音响起，原本喧闹的几人如同被掐住了脖颈的，霎时噤声。

钟隽整理了一方才因动作过大而略显凌的衣襟和袖。

……最恨的，是那双睛。

若非对方间的结，与那穿着的紫官服、金玉带銙，光看这张雌雄莫辨的脸，几乎要让人错认作哪家养在闺的绝女。

第16章

钟隽的手死死叩住桌案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青白。他猛地抓起桌案上的书简，用力一扔，将其狠狠地砸一旁的铜制火盆当中。

几名着官袍的寒门官员聚集在一起，一人嗤笑：“崔家那个崔谌，若非他姓崔，那些阿谀奉承之辈，谁会捧他的臭脚？”

“呵，那群所谓的世家，不过是仗着祖荫，些风雪月的无病罢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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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名寒门官员中对士族弟的嘲讽与批判，尖锐而不屑，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愤懑与不甘，都倾吐来。

他默写的，正是方才被他亲手投火盆、烧成灰烬的那卷书简上的容。

那是一张极为丽的脸。细眉杏目，肤如凝脂，若红，姿容明艳绝。

他的手无意识地碰到了腰间悬挂的玉佩。冰凉的让他清醒过来。

他的面有一瞬间茫然，用右手握住了那枚冰冷的玉佩，腔中翻腾激的绪渐渐平复来。

那人顿了顿，而后语气中透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：“只等此次会试放榜，新科士名单尘埃落定之后，便可立刻发难！”

火光跃。钟隽沉着脸，面不明地看着竹简在火焰中噼啪作响，化为焦黑的灰烬。

“这次文会上，还不是被咱们的人暗中比去了？只是碍着他们家势大，无人当面戳穿罢了。”

坐在上首主位之人抬起了。

墨锭在砚台上旋转，乌黑的墨渐渐稠，散发清雅的墨香。他选了一支上好的狼毫笔，饱蘸墨，提笔书写。

“好！”

屋外日光挪移，正照在对方的脸上。

而后，他看了一空空如也的桌面，重新站起，从书架上取一卷崭新的空白书卷。

“呼——”

乔真，乔生。

永和坊的一宅邸之，同样有人在讨论昨日那场文会。

他会彻彻底底地赢过对方！

然而，当那双漂亮的杏扫视过来时，却带着一冰冷的、淬了毒般的寒意，让在座的几位在官场上摸爬打多年的寒门官员，都无端地到一阵脊背发凉。

钟隽悬空的手腕稳如磐石，书写的动作行云。笔尖游走，墨迹淌，纸上的字迹铁画银钩。

他们一个个垂首敛目，正襟危坐，方才眉飞舞的神态然无存，只剩满室的噤若寒蝉。

但他们讨论的却并非陈襄。

火苗瞬间窜起，舐燥的竹片。

钟隽失魂落魄、脱力般地重新跌坐回座椅。

“一群蛀虫！盘踞朝堂，民脂民膏，还偏要摆一副傲模样，当真令人作呕！”

这疤痕终其一生无法磨灭，就像他对陈襄的恨意一般。

——那个人，已经死了。

他会将陈孟琢那些离经叛的思想，那些动摇国本的政策，彻底否定、推翻！

——如同烙印一般，永久地刻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
“照您的吩咐，绝无走漏半风声。那些人至今仍被蒙在鼓里，以为一切太平。”

“此次在文会上原形毕，真是令人笑掉大牙！”

如今的兵尚书。寒门官员中隐然的领袖。

一人忿忿开：“若非陈……”

手，离他最近的一名官员连忙起，躬着，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：“回乔大人，已经全收集妥当了。”

恨陈襄背叛士族，与寒门为伍，颠覆了千年来的秩序；恨陈襄视人命如草芥，谈笑间便以屠戮他钟氏满门为威胁，他抉择；恨陈襄将他的自尊、他的骄傲、他所珍视的一切，都毫不留地打碎，再狠狠踏上一脚。

“——够了。”

乔真垂，的睫投一小片影，开：“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？”

钟隽眉间绷，凤目沉沉。

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