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沈蕙急需得知楚王府大小消息，晃晃她的胳膊撒：“婆婆，您何必卖关呢。”

粔籹别名寒，类似撒，以油和面再炸制而成，微甜略咸，酥香焦脆，酥得她一手拿着吃，一手接碎渣。

裳裙且不要，只带走贴的小衣以防落旁人手里。

其余的是一对银钗、两罗衫和原攒的几十文铜钱。

“哎呦，实在嘴甜，还伶牙俐齿的，像你姨母。”段婆被哄得乐开，“我是看你们妹俩可怜，帮衬一把，何必言谢。”

“你姨母许娘是三郎君的娘，三郎君又跟着王妃住，娘平日里只在后院走动，我却是人膳房的，若非她偶尔来要吃，我哪里能得幸同她说上话。”段婆语气殷勤。

咦...好奇怪。

夜，戌时五刻。

沈蕙是故意挑的今晚。

“这不是阿娘的嫁妆吗？”车中，沈薇望向那只梨银钗，讶然非常，“应该是在蒋氏手里吧。”

蒋氏虽说掌田庄采买，威风八面，可有人奉承便有人厌恶。沈蕙故意找上看不惯蒋氏许久的段婆，送一银钗，带沈薇坐上前往安城的采买车。

“人膳房？王府不愧是王府，听起来，光膳房就不止一个呢。”沈蕙挑拣着无关要的事打听，不提太多。

许氏被给沈父时，王府赐一对银钗和三匹大红菱纹罗，待其去后，这些件全被蒋氏霸占，银钗压箱底，布料送去小衫。

“吃，谢谢段婆婆，阿薇你也吃。”十二岁正值，沈蕙才不想委屈自己的嘴，“婆婆您真是菩萨心，等见了姨母，我定要好好跟姨母说说您的手相助、大恩大德。”

如果是寻常母，叫一句妈妈或姑姑便是，但许娘受重用，人人皆唤她为“娘”。

段婆从前是楚王府里的姑姑，与两人的姨母许娘算之，可惜不知因何被分来田庄事。

故而田庄距离安城虽不远，却也有一夜的车程，沈薇弱，沈蕙怕她半路倒。

田庄名为庄，实际上是楚王的别苑，其素来恶奢悦朴，在靠近密林的地方建了些茅屋竹舍，偶尔来静修，满足山间隐居的瘾。

其二，这天也是外采买的日。

“想好了，我和走。”沈薇咬着，血腥味弥漫，半晌，终于讲这句话。

穿来后，沈蕙借取饭送饭的机会，找上不少原记忆中非蒋氏一派的嬷嬷娘，得知段婆这位骨，基本摸清对方的背景。

原私存的铜板何止几十文，她从前数过，足有将近二百余文，能从蒋氏那继母手里抠钱，着实令人佩服，也给她留打探消息的资金。

沈薇纳罕，她以前为何从未想过还可以走呢？

她自诩风光过，看低蒋氏，而蒋氏妒忌她手中殷实，日日打压，火不容。

沈蕙闻言佯装惊讶：“倒是巧，您还与姨母认识。”

故而，当沈蕙找上来时，段婆是一百个愿意一百个迫不及待。

三郎君五岁时，正值楚王妃所诞育的嫡大郎君烧病亡，楚王怜惜发妻，遂将其送到王妃院里抚养，许娘也跟着在王妃边得脸。

“嗯，我给偷了。”沈蕙啃着段婆给的粔籹，嘴没停过。

开后，她竟不觉难过，反而心中舒畅，好似积攒已久的哀怨全散去了般，桎梏已消。

“这么快...好，我跟走。”沈薇心少有心少的好，若认定谁，彷如鸟似的对其言听计从。

其一，六月将尽，月末琐事繁忙，沈父和蒋氏分乏术，哪怕没瞧见蕙薇妹俩的人影，都未派小丫鬟来寻。

“何止一个，算上单给大王、王妃饭的，还有间供给其余主们饭的膳房，余还有一间小膳房。”段婆故意不说小膳房是谁院中的。

“今晚。”沈蕙分剩的羊给沈薇，迫她吃，“多吃，否则不到安。”

段婆帮沈蕙逃离田庄，敛财其次，主要是想看蒋氏吃瘪，闻言笑意愈发：“我还带了别的吃，有桃酥跟栗糕，你吃不吃？”

虽说大齐安定太平，但诸如糖糕之类的心因要用猪油、饴糖与时令制作，依旧价格不菲，莫说寻常百姓，便是沈父蒋氏都不舍得随意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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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握住沈蕙的手，双眉颦蹙间是张和担忧：“我们什么时候启程，从哪里走，万一被人发现可怎么办，要计划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