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易感期(2/2)

谢知瑾放咖啡杯，指尖在屏幕上轻。她当然知。从信息素第一次异常波动开始，她就知。监控团队每小时更新的数据，实时传输的画面，都在告诉她褚懿的正在经历什么。

她在找什么？想去？还是……在等她？

只有她自己知，每隔一小时，她会借着去洗手间的间隙，开监控团队的简报。温37.8℃，信息素度持续攀升，目标人绪焦躁指数达黄预警。

谢知瑾放大那张照片。褚懿的后颈线条清晰，位置确实有些红。易期的alpha会变得异常，轻微的碰都可能引发烈反应。而抑制剂只能缓解症状，无法真正安抚那源于本能的躁动。

这句话发去后，她想象着褚懿看到时的表。委屈？失望？还是撑着的倔？她太了解褚懿了，了解她那些直白的心思，了解她易期时的脆弱和固执。

谢知瑾关掉视频，拨通了监控团队负责人的电话。

八十五分，褚懿发来消息：“知瑾，我好像要来易期了。”

谢知瑾几乎能看见褚懿打字时的模样，咬着嘴，打完又删，最后发这样矛盾的两句话。想要依赖，又怕成为负担；渴望被在意，又不敢真的索取。

夜十一，她收到监控团队的警报：目标人温升至38.5℃，现轻微谵妄症状，在房间里无目的地走动，信息素度达到红警戒线。

谢知瑾正在会议间隙，回复：“用抑制剂了吗？”

之后再也没有新消息。

谢知瑾看了很久，直到屏幕自动熄灭。

她回复得很简单：“初七午回。”

接来的半天，她穿梭在各场合之间。秦家的茶室里，她与几位辈谈论宏观经济；午宴上，她得地应对各方试探；午的商务会议，她准地分析数据，提方案。一切都完得像排练过无数次。

后面跟着一句：“要是忙的话也没关系，家里备了抑制剂。”

晚上九，谢知瑾开监控。画面里，褚懿躺在沙发上，上盖着薄毯，怀里抱着那件披肩。她似乎睡着了，但眉皱，偶尔搐一。温监测显示38.1℃。

她回复：“多喝，好好休息。”

但她回复时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：“又到易期了吗？自己能熬过去吧？”

“了一次，没什么用。”褚懿回复，还拍了一张后颈的照片，肤微微发红，“好胀。”

附带的视频片段里，褚懿正站在客厅中央，茫然地环顾四周，像在寻找什么。她的嘴翕动着，似乎在说什么，但监控没有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走到玄关，手放在门把手上，停顿了几秒，又慢慢松开，转走回客厅。

后面跟着一张电电温计的照片。

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，但很快又撤回了，换成：“没事，我等你。注意。”

易期的alpha是脆弱的。被本能支，绪被荷尔蒙绑架，理智在望边缘摇摇坠，而褚懿要一个人熬。

很官方，很疏离。她知。

午叁，褚懿发来消息：“有发烧了，叁十七度八。”

告，提醒着几百公里外的某个空间里，正在发生什么。

谢知瑾看着那个被撤回的哭泣表，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。她切到监控画面。褚懿正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膝盖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褚懿回了一个“嗯”，后面跟着一句：“你忙吧，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
“谢总，效抑制剂需要方，而且副作用……”

易期是考验，对褚懿，也对她自己。

“我说的。”谢知瑾打断对方，“现在。”

褚懿的回复很快：“还要四天啊……”

“给她送效抑制剂过去。”她的声音平静，“以我的名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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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，她站在窗前，看着夜中的城市。玻璃上倒映她的脸，面无表。她知自己残忍，知让褚懿独自面对易期是折磨。但她必须这么。
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褚懿的回复来了：“能是能……就是会难受。你会回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