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两人都沉默了许久。
裴知秦清楚地感觉到,身旁那道原本平静且稳定的气场,正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些,肩线微微绷紧,连呼吸都像是在刻意收敛。
换作别人,她大概不会多问一句。
她从不擅长,也不习惯替任何人处理情绪。
但对象是他,所以她还是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"什么事会让你这个骁勇善战的男人,闷着不说话?"
她语气淡淡的,带着一点几乎不算挑衅的试探。
"莫不是因为让你寄只猫,就不高兴了?"
方信航微怔了一下,随即嘴角勉强牵起一点弧度。
"你觉得,我会为了这种事不高兴?"
裴知秦没有接话,只是看向前方延伸的路灯光影,她语气平静,眉毛扬起直诉自己的猜测。
"那就奇怪了。"
"你刚才的脸色,很明显是情绪低落的表现。"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像一根极细的针,轻轻刺开了他一直压着的情绪。
方信航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开口。
"你刚才说到不受控的动物时..."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压住某种回忆。
"我突然想到一些旧事。"
旧事?
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尽管好奇,但并没有回头。
她的声音依旧克制得,近乎无情。
"旧事这种东西,只会让人内耗。"
"没必要花太多时间。"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只是没有抵达眼底的自嘲。
"可我发现..."
他停了一下,像是终于承认什么。
"我好像从来...只会为你内耗。"
夜风从街道尽头吹来,掠过路灯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远。
裴知秦这才真正地转身,看了他一眼,目光冷静,却没有避开。
"那你该问的就不是我。"
"是你自己。"
她声音更低,却更清晰。
"你该问的是..."
"为什么到现在,你还不肯放过当年的事。"
他指节微微收紧,像是下意识想反驳,却最终没有开口。
"我不是不放过。"
他低声说,语气很轻,像是在替自己辩解,又像只是把事实说出口。
"只是有些事情,一直都在那里。"
"从来没有离开过。"
裴知秦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在灯下停下脚步,沉静地看着他。
"比如?"她问。
方信航停了半秒,终于还是开了口:
"比如你当年...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。"
气氛突然安静下来,连街边的飞蚊的振翅都显得有几分吵杂。
街道尽头的红绿灯正好变换颜色,车流声短暂涌起,又迅速退去。
裴知秦过了好一会儿,才淡淡说道:
"你觉得我该看什么?"
"看一个..."
"我自己从来没想过的未来?"
"我当时...非常恨你。"
"恨你所谓的爱,是那么的浅薄,难以包容。"
他对上她那双满是挣扎与不安的眼眸时,深深地愣住了。
一向骄傲如她,怎可能会显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...
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过于震惊,她才收敛了情绪,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事实,而不是指责。
"方信航,当年我虽然没有坦诚地..."
"在与你结婚前,我结过婚,又离过婚的过往,"
"但在你面前,我从来没有骗过你。"
她的语气稳得近乎冷静,向来习惯以攻击作为防守的她,说这话时,反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。
"你一直都知道,我善妒、小气、记仇、自私,只在乎自己。"
"我从没说过我是个好人。"
她停了一瞬,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是在确认他眼里,是否还藏着真情实意。
"是你一直,一直在欺骗你自己。"
"你在骗自己...你爱的女人没那么坏,"
"至少还保留着一点人性。"
这句话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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