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/2)

“好吧，‘实用的’……”唐晓宁拖了调，无奈地重复着这个宽泛到无边无际的答案，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
她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一半，随即又被一“果然如此”的无奈又好笑的绪取代。

沉默在库房弥漫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抬起，眸光沉静地看向满期待的唐晓宁，带着一丝罕见近乎困惑的认真，不太确定地给了一个答案：“……实用的便可。”

她特意补充，她可记得清清楚楚，李明华拭佩剑时那专注的神，比看任何珍宝都虔诚。

“是啊，没想到隔了这么远，他还记得我呢。”唐晓宁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小鸟蹦鸣叫，一边随应。

案上，正放着刚才被唐晓宁评价为“太过沉稳”的那颗墨玉珠。

虽然自己的女红平实在有……拿不手。

她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唐晓宁明媚的笑颜上，似乎想从那笑容里分辨什么，“倒是费心。”

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严谨克制，滴不漏。

她故意拖了尾音，珠灵动地一转，目光悄悄从机关鸟上抬起，像狡猾的小狐狸，锐地投向旁的李明华。

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来，放在掌心，照旁边的小纸条说明，轻轻拧了几翅膀的发条。

她仔细观察着李明华的反应，最后的半句话却悬在了半空，有无尾。

“那你喜什么样的？”唐晓宁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。

唐晓宁：“……”

还是绣几条绣工勉能过关的手帕？

她伸骨节分明的手指，拈起那颗冰冷的珠，在指尖无意识地缓缓挲着。

她刻意用了嫌弃的吻，带着寻求认同的小心思。

第35章 你……比好看

是说“比不上你教我的剑法有意思”？还是“比不上你陪着我”？

她又凑近了些，估计让温的气息拂过李明华的耳廓：“告诉我嘛！我送你啊！”

或者……脆胆大，给她件贴的里衣？

给她绣个更结实耐用的荷包？

李明华的视线也落在了那个敞开的红木盒上。

看着李明华那副完全不解风、严肃认真地给“实用”标准的样，她简直想伸手戳戳这块千年“木”的脑袋。

“不过这鸟也就看着好玩，”她略带惋惜地用手指拨了一静止的鸟，语气随意，“叫几声就没意思了，比不上……”

她语气里是亲昵和讨好：“除了你的宝贝剑之外？”

“明华，”她歪着，声音带着俏的试探，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来自京城的礼，“你看表哥送的这些，是不是都……嗯，‘俗气’的？”

小鸟的叫声渐渐微弱来，最终归于沉寂，一动不动了。

她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，这个对她而言堪称“难题”的问题。

唐晓宁心里偷乐，放那只已然安静的机关鸟，像只轻盈的蝴蝶，又翩然凑到李明华边，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手臂。

实用的？

光照亮她半边侧脸，邃的眸望着窗外某个虚无的，又似乎只是专注地看着指间那幽的光泽，让人辨不清她此刻的思绪。

只听“咔哒”几声轻响，那机关鸟竟然真的在桌上蹦起来，小巧的翅膀微微扇动，咙里还发清脆婉转的鸣叫声，宛若活。

她脸上的表依旧沉静如，看不丝毫波澜，只是那原本随意搭在剑鞘上的手，缓缓移到了剑鞘中段，五指微微收拢，骨节因用力而泛起一丝极淡的白。

“这小鸟也太可了吧！”唐晓宁看得目不转睛，忍不住伸手去戳它的小脑袋，脸上绽开孩般纯粹喜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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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华挲墨玉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，目光依旧低垂，声音平板无波，听不绪：“个人喜好不同，无从评判。”

“哇！”唐晓宁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只巧的铜鸟俘获。

李明华指尖的动作终于停了来。墨玉珠温的停留在指腹。

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华丽却显然过于贵的件，最后，定格在唐晓宁拿着机关鸟、笑得眉弯弯的脸上。

李明华像是被窗棂分割的光影引了视线，自然地转过，走到旁边一张落满薄尘的条案旁。

“你表哥……”李明华的声音响起，语调平淡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