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她顿了顿，语气郑重：“但既已应承了保护你周全之责，那么，‘护你周全，不让你受半分委屈’此语，便非虚言承诺。”

她的话语带着夸张的激动，神却意识地锁着李明华的脸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知的……期待？

她那双明的睛，锐利地在李明华脸上来回审视了好几遍。

厅里瞬间陷一片寂静。

仿佛……仿佛的光穿透了戏言的迷雾，照见了某……真切得让她心发的东西？

她继续开，声音不，却清晰地回在落针可闻的厅里：

她用小手拍着，心有余悸。

她脸上的雍容笑意第一次现了短暂的僵，端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。

周夫人显然也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。

随即，她抬看向依旧站得笔直的李明华，睛亮晶晶的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：

她调了职责与承诺的真实，却巧妙地将那最关键的“归宿”二字，留在了那片模糊的界限之外。

就在这一刻，唐晓宁清晰地捕捉到，李明华中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，如同初河面的薄冰遇见，竟悄无声息地化了些许，一近乎……温柔的温度？

她挽着李明华胳膊的手忘了用力，只是微微仰着，怔怔地看着对方线条清晰畅的侧脸。

一混杂着震撼、悸动和一丝慌的绪攫住了她，让她有片刻的恍惚。

“李女侠！你最后说的那段话简直……太厉害了，比一百句‘意绵绵’都用！

唐晓宁完全怔住了。

可这番话，上李明华那双此刻写满了认真、专注、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守护之意的睛，竟在她心中激起了大的涟漪。

窗外偶有鸟鸣传来，更衬得厅落针可闻。

谈及家人，她的声音低沉了一分，却依旧坦：“晚辈家中……已无亲眷，孑然一。”

她准备好的关于门第悬殊、生活困顿、未来渺茫的诸多说辞，仿佛蓄力挥的一拳，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一堵沉稳实的石上，不仅毫无效果，反而震得自己虎发麻。

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，聊起了城中最新的绸缎庄和首饰样，厅绷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来。

唐晓宁脸上灿烂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滞。

“我会护她周全，竭尽所能，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
乎意料的是，对方神清澈坦，没有丝毫心虚闪躲，那份沉稳的气度、话语中透的担当，竟不似作伪。

“呵呵……”周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，掩饰住短暂的失态，笑了两声，终究没有再继续咄咄问，“年轻人，有这份心意……是好的。”

她微微垂眸，再抬时，神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冷静，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缓了些：“虽是权宜之计，为解困局。”

她的心，在那一瞬间，清晰地“漏”了一拍，随即又猛烈地撞击着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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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她一时有些失算。

只是最朴实的陈述，却因那份发自心的定与责任，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敲在了听者的心上。

“晓宁在何，何便是我的归宿。”

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，没有麻的“意绵绵”，甚至连昨晚练习的“宁儿”二字都未曾唤。

李明华看着她劫后余生般的模样，沉默了。

好不容易将周夫人这尊大佛送走，唐晓宁几乎是立刻脱力般地倒在厅的紫檀木圈椅里，地舒了一气：“呼——我的老天爷，总算过关了！”

一旁的唐母也放了手中的佛珠，目光复杂地在李明华和自家女儿上转了一圈。

连端茶来的丫鬟都意识地屏住了呼，垂手侍立在侧不敢动弹。

“至于将来……”

明明清晰地知这只是一场为了应付周伯母的戏，事先演练的台词里也本没有这几句！

技艺传承未绝，尚在。”

她锐地捕捉到了李明华话语中那份清晰的责任界限，以及对方迅速恢复如常的清冷神，就像刚才那个在众目睽睽之郑重说“归宿”二字的人，只是一个短暂的幻影。

你不知，我听得……我听得都快信以为真了！”

最后，当说到最关键的未来打算时，她略微停顿了一，侧过，目光落在了旁因张而微微屏息的唐晓宁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