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2/2)

灵归把沉重的银冠扔在一边，百无聊赖地托着腮，听着明、苏木、卢清河与祈安公主漫的寒暄，在饭桌上着脑袋打瞌睡。

……请为我取支山间杜若来吧。

她看上去倒不像个妖怪。

灵归从竹篓中拿一株洁白的杜若，轻轻放在了棺材上，双手拢起白光，杜若化作一缕香烟了棺木中。

宴席上不分主副低，共设了十二张宴席，中州参加宴席的分别是祈安帝姬、抚黔使离洛、那位神秘妖修和两个面相严肃的大臣。

“请吧，帝姬。”

……

祈安帝姬看了看这个墨紫衣裙的女人，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，虽衣着朴素、不施粉黛，容貌却秾丽而端庄，角一只朱红的蝴蝶胎记格外鲜艳。

祈安帝姬正阻止着措辞，一旁的离洛站了来，声音沉静有力：

“帝姬，饮酒伤……”

这个人看上去比那蛇妖聂罗好相多了，祈安帝姬刚想上去凑近乎，不料还没走几步，就被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臂拦了来。——正是她最害怕的聂罗。

聂罗挑眉，十二位端着角杯的少女依次站在了祈安面前。

祈安帝姬也好奇地打量着站在云梦江边银冠、腰携银铃、提小竹篓的黔青巫女。

“罗并非此意，只是巫都待客规矩，需招呼贵客们要喝过十二拦门酒，以表对远方客人的尊重与祝福。帝姬若是误了拦门酒，便是我们的不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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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若的清香中, 灵归好像看见了那个撑着竹蒿、肩立着鸬鹚的芙蕖少女，在烟波浩渺的云梦江上，盈盈回望：

她背完祝歌，又忙着学祭舞，然后又被聂罗和明在梳妆台前折腾半晌，连乎饭都没来得及吃，如今是又饿又困。

蚩看着灵归，淡淡问：

芦笙和月琴的声音不曾停。

“……呃……”

六位族与灵归代表巫都，于云梦阁中宴会诸位来自中州的贵客。

“本帝姬三岁起随父皇饮酒，十余年来也品酒无数，非烈酒不饮。这米酒于我而言，恐怕同白无异。”

“祈安帝姬要去哪儿，应该不用给聂族报备吧？”

“帝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那就是来使的祈安帝姬吧？

坐在椅上的卢清河似乎看了帝姬的犹豫，浅咳了两声解释：

棺舟队浩浩驶了巫都。

明嗓音明亮清澈，语气沉稳有力。

“认识的。”

“……你……”

“只怕有些滴滴的中州人，连米酒都是沾杯就醉……”聂罗不屑地抱。

祈安帝姬疑惑，她酒量虽不错，但十二未免有些太多了，喝完了她还能撑到宴席吗？

聂罗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。

众人行至拦门酒桌，十二位盛装的巫都姑娘捧着十二只金镶玉角杯，杯中盛着晶莹透亮的米酒，站在装饰得五彩斑斓的桌后。

“十二……拦门酒？”

啪！祈安一拍酒桌，难得的气了一把，终于端几分皇室帝姬纵蛮横的气势来。

见聂罗握了拳，满脸愠地就要冲上去和那青铜傩面的抚黔使比划一番，明连忙上前拉开了聂罗。

“她是个渔女，失控误杀了他的阿爹后，接受不了事实, 自杀了。你认识她吗？”

乌芝和鲤随药王谷众人一同参与了桌宴的备餐，此刻正忙着端菜。

祈安暗暗舒了气。

是想来瞧瞧往生祭的盛况吧。”

灵归站在河边, 目送舟队远去，抬眸时，刚好与风雨廊桥上那一众侍女簇拥着的衣着华丽、面容气的中州少女。

“帝姬放心，酒是米酒，杯是角杯。”

晚宴上，祈安帝姬依然仪态端方地坐在了座上，脸依然白皙，一丝红都不曾染上——她没，她的确酒量不错。

离洛青铜傩面的表微微搐，他父皇嘱托这位帝姬不要怯，却也不是让她在这时候不要怯。离洛扶额相劝：

那就是他们说的……什么神巫吧？

巫都街和芦笙上，摆起了可拱万人同的桌宴，人们相对而坐，气腾腾的香味弥漫在芦笙场上空。

“我来结我的渡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