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门。
文光秀拿着笏板来上朝时,看着本应熟悉的玄宫景象,却感觉到丝丝陌生与惶恐。她不知道宫变是否是天下大乱的开端。
此时安王的党羽已尽在镇抚司大狱中,朝臣比往日少了许多。凰椅没有人坐不提,就连能搬把椅子坐在旁边的人也没了。朝臣见此景象,面面相觑,都觉得荒谬至极。
其中一人出来道:“镇抚司没有旨意也没有罪名,怎会胡乱抓人?朝廷遭此大变,有没有哪位大人能出来说个明白,主持公道?”说话者是一御史。
朝中虽然有太女党,又有安王党,但也有不少不愿参与继位争斗的官员,一直以来在皇帝心目中也占据独特地位。要说以前,这一派为首的就是赵常安,可这位年老首辅如今偏向太女,恐怕也不能主持公道。
“这……”
就在众臣思索之际,给事中杨茂冷声道:“主持什么公道?现在还有公道有王法吗?”
“杨大人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户部左侍郎蔡贤华皱眉道。
杨茂冷哼一声,向文光秀拱手道:“文大人,您说吧。”
文光秀叹息一声,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抖开,“一刻钟前,兵部收到各地急报,年前决定调供养供给穷藩的睿王、穆王和迟迟未领到岁禄的肃王、庆王以四皇女为首,率府兵私兵向京城进发。”
话音落下,一片哗然。赵常安示意安静,急促道:“是否举旗?”
“不曾,仍是勤王的名号。”文光秀拱手道,“然其声势浩大,算上听其号令的官兵,林林总总应有近两万人。”
赵常安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,心道:“若非身为老病摧,岂容苍生作校场。”身在高位多年,自认为为国鞠躬尽瘁,然而若是乱世到来,她们这些人又有什么用呢?正因此,她才想拥立身为正统的太女。
“太女、太女殿下在何处,快请殿下回来主持大局!”一名礼部郎中焦急道,附和声阵阵。然而她们也不知道太女在何处,只知道白忠保为安定人心放出来的太女还活着的消息罢了。
就在此时,几个太监领着数十个衣着凌乱、宛如惊弓之鸟的官员过来。一看面孔,正是安王党人。她们离了大牢,突然活过来了似的,头脑在死里逃生的冲击感下几乎无法理智。
她们红着眼扑向朝臣和厂卫,愤恨喊声此起彼伏:“太女指使内廷滥杀无辜,你们竟置同僚生死于不顾!”“梁阁老鞠躬尽瘁,怎死在阉人手下,你们残害忠良!”“我今日就要为枉死之人报仇!”
这些话和雨点似的拳头终于也点燃了太女党人的怒火,抄起笏板开始回击,“太女生死不明是二殿下八百里外害的?!装聋作哑,原来死的不是自己人!”“看看谁是忠良!”“诶呦痛死我了!爹的,老娘今天非出这口恶气不可!”记住网址不迷路kesн uzнai.c ōм
朝会会混乱在白忠保意料之中,只要两班人马起冲突,他吩咐了厂卫届时以殿前失仪为名廷仗几个大臣,意在防止她们干扰遗诏进程。如今直接打了起来,参与其中的厂卫见机行事,下手颇重,“早朝”结束后,诸官员大多直接送进太医院或返回就近的私宅。
傍晚,丽君寝殿附近宫巷。
丽君行事自然也很谨慎,身边传膳送药的都是他深信的宫人。然而皇上即将升遐之际,里外忙得团团转,他并未及时得到锦衣卫大肆抓捕安王党人的消息,只一边催药,一边遣人去请梁昌祖等亲近大臣前来,预备立遗诏。
冯平取了煎好的药后,悄悄走到宫巷深处的破旧耳房里,准备按丽君一直以来的吩咐往里加砒霜。皇上终于要死了,过了今日,他不必再提心吊胆做这种诛九族的事,只要跟着成为太后的丽君享受荣华富贵就好。
沉浸在幻想中,正抖落药粉的冯平没注意到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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