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2/2)

他们这行的，杀人比抓活简单。

“你亲自带人去。”

温明惟的病很奇怪，抛开神问题，也有很大病。

温明惟脸不好，顾旌细声细气：“我重查了资金，尤其是赌场的钱，理说应该有记录，但这些资金中间转过不少人的手，中间人我也查过，一层层挖去，到后面线索就断了……”

仿佛跑步接力，接一的人不知上一选手了什么、从哪来，也不会故意打听，这行的都懂规矩：知得越多死得越快。

顾旌低，惭愧地答：“能查的途径都查过了，他应该是在用某个假份活动，可能还不止一个假份，‘谈照’的名没任何痕迹。”

网络上由池本康制造的舆论风波却愈演愈烈，一天也没停过。

这躲避追查的手法不稀奇，温明惟的军火就这么易，买卖双方不直接接，中间人和中间人之间的信息也不互通。

谁都知，让谈照死是最简单的解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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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明惟布局多年，对付一个元帅就已经疲力尽，容不得再来一个劲对手。

“查境外。”温明惟打断他，“境外银行靠谱的就那几家，他最近在养武装势力，一定有大额资金动。”

顾旌还没听见回答，就猜到温明惟的答案了。

其实本没好转，但温明惟极擅忍耐，任何症状都只能在刚开始时让他短暂失态，适应几分钟就平静了。

他续上前文：“让你查谈照，怎么就查不来？”

顾旌连声说是，半晌又问：“然后……？”

夜喧嚷的商业街，电影院门前，频繁变幻的全息景，谈照离奇地现了，然后成了从那天至今，温明惟最需要最渴望的一个人。

才几分钟工夫，温明惟就了一汗，鬓边碎发透，乌黑的几缕贴在苍白脸颊上，嘴呼的气息如沸，倚着顾旌止不住地颤抖。

“算了。”温明惟刚才还要药，这会儿又不想吃了，“将就一吧，也不是什么能死人的病，缓一会就好。”

退烧药，止痛药之类的寻常药对温明惟都作用不大，他现在这状况，似乎也不能和以前一样随便服用“毒药”。

电话通着，对面问要什么药，顾旌也说不上来。

给池本康越多时间，他就能争取越多舆论优势，还很有可能把温明惟拖，变数太大，局面容易失控。

如果找到谈照，把人抓回来还是——

严格来说，“网民”即公民，早在二十多年前联盟的互联网普及率就达成了百分之百，一台功能齐全可接网络的手机是写法律的公民福利，新生儿在生日就可领取，然后登录公网，录生信息以激活公民卡，没有公民卡就相当于黑，生活寸步难行。

顾旌六神无主，问病人自己：“明惟，让织田博士过来看看吗？”

但看着温明惟一脸久违的病，顾旌突然想起六七年前，他们在龙都遇见谈照的那个夜晚。

他住顾旌的肩膀稍微坐起些，让顾旌挂电话。

第一天晚上，池本康爆了几个人民党的黑料，甩恐怖袭击的真相引，吊足网民的胃——

温明惟面容病态，嗓音也透着一没生机的冷：“讲不通就来的——境外都是些什么杂碎，我还用给他们好脸？”

第76章 玫瑰碎片（14）

顾旌怀疑他发烧了，伸手一摸，额却是凉的。

“这……”顾旌犹豫了，不是没想过，但在境外开银行的都是很难缠的地蛇，想从那些人的嘴里挖东西很不容易，多半是浪费时间力和金钱，拿到的还不一定是真消息。

温明惟的意思是见机行事，能抓则抓，抓不到就当场杀了，不用有顾虑。

但这任务不好，顾旌一去五天没消息。

但上的病纯粹是用药喂来的，无数药，数不清的副作用，经年累月叠加，把他养成了一个毒药罐——检查时查不问题，但一事，问题说来就来。

当天晚上，顾旌就连夜境。温明惟不设限制，他尽可能带最多人手，全副武装，心知就算平境外各大势力也得把谈照搜来，否则为属他无法代——温明惟的宽容是有限度的。

然而，温明惟的过去是已经播完的电影，未来是严格写就的剧本，有他必须完成的剧，谈照现或不现，都改变不了既定的轨迹。

果然，那个人说：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