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2)

“简青铮是第一个帮我的人。……他为了让我少挨打，想尽办法，每天几乎住在温家，自告奋勇保护我。”

信任一旦崩塌，要重建比登天还难。

但凡是秘密，总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。后来温明哲不知怎么起了疑心，觉得他的档案有问题，要调查他。

谈照想象不他杀父弑兄时是什么模样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但他的势力依托于温氏，换言之，他必须是“温明惟”，是温氏血脉，份绝不能，否则万劫不复。

暮：“一个连害怕都不懂的小孩，走温家大门的第一天，就莫名其妙挨了顿鞭。”

温明惟抓住谈照的手腕，“我跟你说这些是为解释过去发生了什么，让你了解我，然后再决定，要不要留在我边。”

好在本没人在乎他什么样，这个惊天秘密日日夜夜折磨温明惟自己，其他人却猜也懒得猜。

“我被打得战战兢兢，满心茫然，心里默念‘不能暴’，连哭也不敢声，生怕有人把我揪起来，说我得不像，杀了我。”

温明惟的嗓音终于现一丝波动：“他临终前让我放心，他把我的秘密一起带走，以后没人能威胁我了。”

谈照咙发，松了松领，瞥向窗外：“你过去很不容易，或许有很多人让你痛苦，但不包括我。”

其实温明惟说完就后悔了。

当时他已经学会人心险恶不能轻信，但独自背负沉重秘密的痛苦几乎把他压垮，他寝难安，疑神疑鬼，必须要找个人分担。

温明惟伏在谈照肩上不抬，温的呼渗透布料到肤，仿佛能传递到骨里：“和我拥抱的是你，亲吻的是你，一起睡的是你，我没那么自欺欺人。你就是你，谈照。”

温明惟的焦虑在这一时期达到峰。

谈照默然听完，一开始的愤怒被另一更复杂的绪取代：“你想让我心疼你，还是理解你？”

或许和刚才理仿生人一样，无声无息地一刀，脆利落不拖泥带，他永远这么平静，不一丝惊慌和得意。

“……温明惟，如果我没错，我才是受害者。”

简青铮没有辜负他的信任。

以前他经常对简青铮发脾气，那段时间却收敛了，连吵架都能克制，平和的表象压抑着猜忌，他好言好语地维持关系，甚至有意安抚简青铮，许诺自己上位之后一定给简青铮很多好，让他这么多年不白辛苦。

“……其实你没那么像他。”

“你和简青铮也不容易，像一对没成眷属的苦命鸳鸯。”谈照嘲讽，“如果我不谅你，心甘愿当他的代替品，是不是就显得铁石心，不识抬举？”

温明惟心思太重，简青铮知他担忧什么，苦涩之余全受着，一再向他表忠心，承诺自己永远是他最忠诚的“保镖”，绝不背叛。

但即使是简青铮，温明惟也不完全放心。

“简青铮就死在战的那一天。”

“我需要你。”温明惟贴向他侧，额抵在他肩上，“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那时温明惟已经很有势力，和当年的郑劾一起剿灭其他黑帮，扩张温氏地盘，屡屡立功，在家族地位一再提升，能与温明哲分抗礼，甚至如果没有父亲撑腰，他稳稳压后者一。

“……”

战就在不久后爆发。

温明惟不伤也不笑，声调平稳地保持在一条线上：“我只有他一个朋友，忍不住把秘密告诉了他。”

因此在郑劾的有意设计，温明惟避无可避，要么杀父弑兄保全自己，要么被揭穿份真相，从台跌落，粉碎骨。

他用这段故事，把他过去的主要关系厘清，讲给谈照，叹息：“如果可以选择，我不想欺骗任何人。但我从始至终得到的一切，包括你，都建立在欺骗上。”

——行百里者半九十，成功之前的黑暗最黑，他边杀机四伏，除简青铮以外谁也不能信任。

谈照冷笑一声：“你想和像他的人在一起。”

谈照认真审视温明惟那张极欺骗的脸——丽，温柔，无害，和他讲述的往事里那个为上位费尽心机的温明惟判若两人。

“……凭什么？”

谈照转过来，抬起他的脸，不为所动：“这也是欺骗的一环？”

郑劾从温明哲那边嗅到风声，得知温氏暗汹涌，正是他卸磨杀驴、除掉温氏的最佳时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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