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第6章 耶之幕（6）

温明惟果然追上来：“——别走。”

“……”

温明惟的发在刹那间随风扬起，犹如一面乌黑纱幕，遮蔽弹掠过的路径，也遮蔽了谈照的所有视线。

温明惟神静静的，说话时认真看他，显然真的很想亲他，一次两次忍得住，次数多了就很难再遮掩，像有某瘾症似的，无意识地朝他靠近，又喃喃叫了声他的名字：“谈照——”

谈照一气连五枪，三枪略偏，两枪正中红心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
“我听说你不喜被人告白，所以……”

温明惟顺势贴近，拿枪抵住了他的脖。

“怎么样，这把是不是很漂亮？”温明惟低声赞许，温柔地抚过枪，给人觉就像在和谈照分享一个他心的宝贝，或是两个男人共享一支烟。

温明惟没躲，但在他审讯般的视手腕一颤，枪一厘米。

“哦？”

前面的人半步不停，他似乎有张，却想保持一贯以来的游刃有余，用笑声掩饰：“别走那么早，还有很多枪你没试过呢。”

温明惟留意着他的表，见状抬手一挥，向工作人员发信号。一秒，前方的木丛里竖起一排人形靶——

“不错。”温明惟指，“虎往上一，手腕向收。”

“你想什么？”

这句是威胁，被追求者有威胁的底气，谈照丢开手枪转就走。

温明惟一顿：“我有这么讨厌？”

“我不想玩了。”

夏季午后最闷的时刻，树林里光影斑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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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温、明、惟。”谈照板着脸，“我走了，你自己玩吧。”

不所料，温明惟脸上的笑意淡了，竟然有几分示弱的味：“谈照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拿起一把一模一样的u54，亲自给谈照示范：“——用这块肌发力。”

明明温明惟的枪还抵在谈照脖上，攻守之势却已逆转，后者坦然地把咙往前送，一把扣住温明惟持枪的手。

更渴望的那个人是弱势的。

这一微小失控仿佛佐证了谈照的猜测，大少爷气焰更足：“我冤枉你了吗？不敢承认？”

“哦，我说。”谈照，“所以你刚才那个神不是想亲我，是我自恋过，理解错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货。”

谈照回：“喜就是喜，不喜就是不喜，我讨厌暧昧不清，你这人让我觉得不真诚，不舒服，不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于本能，谈照把手伸“纱幕”里，想将它掀开一般猛然抓住发梢。但“纱幕”掀开的瞬间撞到他面前的是温明惟，依旧温柔的，笑意看着他的，被他抓发动不了的……温明惟。

“说话。”谈照简直有嚣张，“你是不是喜我？”

沿轨绕行的人形移动靶像一群无声的观众，远远注视着僵持的两人。

话音未落，他用更快的击速度同样连发五枪，枪枪命中红心。

温明惟默然，表看不什么，可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掠过谈照的脖颈、颌和嘴，然后盖弥彰地垂，留给他一鲜明的睫影。

谈照发一个音节，咙随声音的震动颤了颤。

温明惟依旧五枪连发，前、后、左、右，最后一枪卡着谈照前五厘米的距离，银弹宛如星，在消音的压制炸一声破空的轻响——砰！

隔一层稀薄的空气，温明惟突然贴得更近，好像已经控制不了吻他的冲动，连发丝都在散发对他的渴望。

“……”

谈照忽然镇定来，换了一副居临的腔调，垂着说：“温明惟，没必要再装了，你是不是喜我？”

烟是莫须有的，可谈照好像真的到了，心里那暗劲一瞬间烈到峰。

“有。”谈照抬起，睨了他一。

然后找对应型号的弹，握着谈照的手帮他上膛、上消音。

“不是。”温明惟笑了缓和气氛，“你别说。”

刚刚过弹的枪对准他的结——温明惟似乎对这个位，用枪、手指和神一同死死压住，仿佛一秒就会崩了谈照，或者痴迷地吻上来。

不等谈照说些什么，温明惟向工作人员发第二个信号，那排固定的人形靶瞬间沿预设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起来，在他们四周绕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