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(2/2)

游家二娘抬手，指向一个方向：“就是那边。”

大中似乎在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记错这事，谢晏兮发觉了她的异样，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，将她带向自己，但凝辛夷在这一刻，却只觉得自己好像与整个世界都隔离开来，她的脑中心中都只剩了这几个字。

只是他要开冷嘲讽之前，他的目光先停在了程祈年的肩。

往昔经历过的那些与面前黄沙妖风后的面孔们重叠又飘离，像是一帧帧往复现的叠画面，在这样的变幻之中，凝辛夷觉得自己恍然间像是抓住了什么。

这么多条人命，所有的这一切，难都是在为这一个人的意图铺垫？

凝辛夷意识向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，又蓦地停住。

饶是带着麻木，也能看来，那是一张年轻男的面孔，男五官很是普通，像是那扔人堆里也找不到的样，没有任何一奇的地方，要说的话，或许是男的眉宇间有着和程祈年一样的温和。

“不，不要这么说，你已经非常勇敢了。”一有些虚弱的男声响了起来，程祈年一边说，一边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，脸愈发苍白：“大，你不懦弱，也不用自责，你已经得非常好了。你的战友们泉有灵，定然都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
“人死复生，白骨生。”凝辛夷喃喃着重复，旋即猛地反手抓住了谢晏兮的袖：“这里……有菩提树吗？”

此时此刻，那里妖气翻卷，风沙迷，让人望之生惧，仿佛若要重新靠近，便会被卷那无边无际的妖风之中。

凝辛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竟然不偏不倚，正是他们此前发现的戏台和墓冢的地方！

“我……我哪有想那么多，我只是太难面对大家了，我吃那只蛊虫的时候，只是想，如果真的有用就太好了，若是没用，我即刻死在这里，也不是我的错。”大摇摇，他垂目光，低声：“我、我不是什么尚的人，我也没有那么多勇气，我只是一个再懦弱不过的人罢了……”

是复活。

风沙，似乎隐约有两棵树的影，又似乎只是一场自己臆想来的幻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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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，一张人面的五官已经变得清晰了起来。

“大。”凝辛夷的目光落在那边妖瘴上，倏而开问：“我问你，你最初吃挑生蛊的时候，是想要复活自己昔日的战友们吗？”

他知自己不应该的，可大还是被那一抹悲悯刺痛了。

竟然还是复活。

游家二娘迟疑：“我们这里之所以被称为双楠村，便是因为有两棵菩提楠木。只是不知为何，我们近来都无法靠近这两棵树。”

大蓦地抬，怔然看着穿着他最厌恶的官服的青年，那青年眉温和，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，和他过去见过的所有官老爷都不一样，他看着他的神没有居临的审视，没有厌恶，只有温柔且悲悯的注视。

凝辛夷霍然抬，急急问：“树在哪里？”

执地保留着姜妙锦的痕迹，宁愿舍弃自己的妖，与宁院为一，也要保持姜妙锦曾经居住过的宁院的原貌，似乎只要这一隅院落还在，姜妙锦就会永远被记得。

所有这一切的背后，真正想要复活别人的那个人，究竟是谁？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足够离得近的游家二娘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