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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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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凭什么不让我说?!”游家二娘的声音里终于拖了哭腔:“你们不都想要知我当年去澜江边寻亲后,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不敢在夜里睡觉吗?这就是你们想要知的战场,你们想要的真相!还想听吗?还有人想要听吗?!活在谎言里不好吗?!我们不是本来就一直活在谎言里吗?”

一片鸦雀无声。

大的躯一颤。

她的人生被毁了两次。

“当然有!俺、俺好歹也能有个念想!”有村妇大声反驳:“俺想知俺男人生前过得到底好不好,俺还不能问了吗?!”

大的形摇晃了一,原本就佝偻的躯更卑微了许多,像是要被这一声声的呼唤压塌。

她一闭上,就会被战场上那样惨烈的场景惊醒。

“你们想听什么,不必大哥告诉你们,我来说。”游家二娘一气:“我们和北满打到最后,丢盔卸甲,溃不成军,战场之上,尸遍野,血腥冲天,连澜江的江都被血染红。那些血里面,有你我不认识的其他将士们的血,也有我们的父亲,丈夫和儿的血。血里还浸泡着残肢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,却回答不了这些问题。

凝辛夷的心中也至撼无声。

大终于受不了了,崩溃般嘶声大喊:“别说了!我他娘的让你别说了!”

“别说了。”一低低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一次是一地征兵役时,她送走了自己的大儿,自己的丈夫,自己的小儿,最后是她刚刚满十三岁的小儿。

那些他日夜难忘的血模糊和尸山遍野重新浮现在他脑海中,几乎要将他重新压那暗无天日的血地狱中。

只有游家二娘大大气的声音回。

她没有想到,这样荒芜的村里,竟然还有为了寻到自己亲人尸首而亲自去了战场前线的韧女,原来这才是这位游家二娘成为了这村里唯一的女更夫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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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不到搪。

“知又怎么样?”游家二娘闭了闭,止住了所有人的话:“我们知了又怎么样?难真的有人相信在刀剑无的战场上,也能活得很开心的这谎言吗?”

“别问了!”却听游家二娘一声断喝:“非要个究竟来吗?知他们过得好或是不好,又有什么意义?!”

游家二娘却仿若未闻:“那些残肢,有的是断手,有的是断,白骨来,又红又白,那将我的鞋底染,再染到我的袜上,我不知那是谁的血,我只知,要从这么多的尸里找到我的男人,我的儿,就算过去一年,两年我也找不完。更何况,那些尸,才过了短短三五天,竟然就开始腐烂了,你们知翻开一腐烂的尸,是什么觉吗?”

一次是她克服了所有的困难,拼着要为家人敛尸骨归乡的倔,一脚浅一脚地终于走到了战场上,却发现横尸遍野,秃鹫横飞,她被血腥气冲得睁不开,胃里翻江倒海,吐了又吐时,那些支撑她这一路走来的倔终于开始土崩瓦解。

“这就吐了?”游家二娘神尖利地看过去,冷笑一声:“我只是随便这样说说而已,你们就已经接受不了,竟然还想让大哥说前线战场的真相?那只会比我看到的这一切还要更血腥,更恶心!”

她话音落,更多句“大”的呼唤声堆叠响起,大家心惶然,忍不住都想要问一个究竟来。

——因为她不敢睡。

有一声抑制不住地呕响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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