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她慢慢说：“太上忘，忘至公，之前我执着，耽误了途。既山中，本该潜心修炼，以求绝云气、负青天，或是御六气，游无穷。我已经想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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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溟山崇尚简约，惜力，即便是真人，上也无多余的坠饰，袍款式与其他弟没什么不同。

在鬼哭妖号中，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哽咽声：“沈玉京，你要活去……我喜你、我喜你……”

少年无力的颅靠在她的颈侧，冰凉肌肤相贴，呼轻不可闻。

沈玉京沉默地看着她。

逢雪望着少年，心想，沈玉京，我不敢再喜你了。

逢雪心中震，连忙低，喊了声师尊。

“凌云真人！”

“阿雪，”少年唤起旧时称呼，“放我来吧。”

初见，他便丢给他们一张木牌，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
她有些恍惚地想，上一世，师凌云也在场吗？

后不知何时站了位量修的真人。他背着光，五官藏在影里，看不大清，一青兰袍垂地。

后来逢雪才知，凭着桃木牌，她可以去山中藏书阁任一一层，翻看妙的法，也能去置宝轩，拿取任一符咒法宝，或是到哪个山，听老授课。

后来剑气穿，宁死不语，是心灰意冷。

那时九死无悔，一往无前，是心之所向。

逢雪诧然回。

她倔回：“不放。”

他苍白清冷的脸上显现不什么表，许久，才轻轻，淡的迸一字，“好。”

有弟惊讶又尊敬地唤。

其实她同师凌云没有太多集，上山后，见他也就零星几面。这位玄门魁首冷淡，常年闭关，不说话，也不擅教育。

她手脚发，半跪在地上，前一阵阵发黑，半晌，才撑剑摇摇坠重新站起。

孙荷月怔了怔，又不服气地说：“现在断婚约又怎么样？你还不是靠着沈师兄，才拜凌云真人的门？天赋这么差，只是靠着沈师兄才成为凌云真人亲传的废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少女瞪大睛，表惊恐，嘴翕动，却发不一声音。似乎什么东西堵住了咙，冰冷的威压重重压在她的肩，让她几乎站立不稳，吓得呜咽起来。

殷红血泪。

可他站在那儿，渊渟岳峙，和光同尘，无人会把他认成普通弟。

掌教真人轻抚白须，面上闪过轻微的笑意。

逢雪背着他，一步一个血脚印，艰难往前。

逢雪定定看着沈玉京，黑眸如星，“既然有掌教和诸多同门在场见证，沈师兄，我和你之间的婚约，不如断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