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(2/2)

朝堂再一次哗变。

赵旷的话为周溪浅正了名，凌昶连忙阶，将周溪浅亲自扶起，慨：“先皇在时，常念祖将军之功，而今祖将军血脉尚在，是我朝之幸，是朕之大幸！”

一年已过，仍言犹在耳。

少年的声音响彻大殿，如一泓清溪，一涓。

曾经的凌昶心腹，因徐州人普查之误险些丢了官职的赵旷朗声开了：“永定侯所言非虚，官曾在徐州见过祖将军画像，两人相貌极似，宛若一人。”

所以他知王衍。他曾在茶馆中听到百姓戏语，将周记类比前朝的无德宰相王衍，他便记在心间，日日在心中咀嚼。

跪在前面的周氏小儿，他骨里着祖氏的血脉？

方才还从容不迫的周记彻底白了面。

他不懂史。自小他被撵周宅，弃于农庄，他就再没机会读过一本书，写过一个字。

凌晋攥双手，忍住为他发声。

当年徐州人之误，赵旷得凌晋提醒才捡回一命，却受命凌昶，不得不设计凌晋与周溪浅前往徐州历险。那时，他曾对凌晋许诺：若有差遣，定当命偿。

凌晋转眸看向赵旷，赵旷对凌晋悄然一揖。

祖氏是谁？那可是臣民心中的英雄，近百年来，他的威名已传遍朝野，为世人所敬仰。那人曾以两千人，挡胡人铁骑上百次，护家国安康数十年，如此英雄，最终却遭人陷害冤而死，那是朝堂的悲曲，是民间的神祇！

怀怨怼，公然不逊？”

“陛！此狂悖，当夺永定之爵！”

他知，昭王一旦搬祖约，他就完了。

但他一刻也不敢忘记与周记的杀母之仇，一刻也不敢忘记心中的恨。

凌晋松开握的手，缓缓开了，“永定侯之母，乃祖约将军独女，当年义士拼死相护方逃生于胡人屠刀，却最终被周尚书令绞杀。”

周溪浅垂眸。

外祖？这周氏小儿的外祖又是谁？为何突然搬个什么外祖？群臣眸相顾，彼此环视。

周溪浅抬起眸，眸中澄澈如，“臣以外祖英灵为誓，所言字字属实，请陛彻查周记之罪！”

周氏竟是祖约外孙！

既然门大的宰相王衍能伏诛，周记为何不能？

周溪浅姿未变，声音仍不徐不疾，“周记侵人田宅，剽掠市，放恣人，欺压百姓，纵凶戮妾，人同愤！周记为官十八载，疏无政绩，沉迷丹，于国无功，于民有害！古有王衍清谈误国，今有周记祸国误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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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世家的耻辱，是兄弟嘲的对象，是家族厌恶的孽，是被人抛弃的孤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