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2/2)

舒颂一看不清封言舟的表。

封言舟觉得自己哭得这样狼狈其实很丢人，何况还是在舒颂一面前。但他控制不了。

耳边却传来脚步声。舒颂一似乎站起来了，走到了他后。

“粥粥。”

只是叹了气，缓缓地也跟着蹲。

“粥粥，tvg就是你的家。”舒颂一的话音定定地落，“我们都可以是你的家人。”

但当真的踏墓地大门，一烈的，真的与母亲永别的念海啸般将他席卷。

他把脑袋往臂弯更埋去。

离开墓地门，他们要走过一座桥。

桥的两旁延展着两条乌黑的河。

蹲在他跟前的人似乎又朝他靠近了一些。

他回，隔着朦胧的夜去看后已经泣不成声，直不起腰的少年。

一秒，封言舟就觉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，他来不及反应，舒颂一的胳膊便环过他前，将他一把从地上捞起。

河的那，远在天边的地方，传来“咻”的一声。

封言舟整个人蜷缩着，佝偻着，可怜得不行，抖着肩膀啜泣着撞他怀里。意识到他的停顿与自己的冒失，又往后退了一步，没有抬，而是蹲了。

就连路灯都没开几盏。

闻言，封言舟一顿，好不容易掉一些的泪再次夺眶而，打围巾。

然后是烟炸开的绚烂光辉，亮了半边夜空。

只是轻柔的安抚，却足够让受伤的少年丢盔弃甲。

从桥上往看，能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
舒颂一慢慢地停了往前的脚步。

一很温柔的声线从耳畔响起。

善言辞，此刻大概也只是想通过唠家常的方式将他从绪中带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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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言舟尝试张回应舒颂一的话，却发不任何声音。

轻拍他肩膀的手顿了一，垂落了。

望过去，可以望见遥远河面上倒映的万家灯火，的明亮的，星星缀在平静的面。

十八岁是个好年纪，也是个坏年纪。十八岁让他获得了照顾母亲、赚钱替母亲治病的能力，却无法负担起最亲之人在前离去的重压，骄傲逞的脊背就这样被现实压垮。

“我没有家了。”烟火绽放的不断声响中，他哽咽地说，“我没有、妈妈了……”

他们仍在影里。

似乎有只手穿过他的发丝，了他的脑袋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大年三十，街上了无人迹。

封言舟捂着自己的脑袋，哭得闷，脸上全是汽。他没有力去分辨舒颂一话里着的绪，只是在听见那两个字后再忍不住地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