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(5/7)

“既然住你们的地方，行动受你们控制，那也就不必去说它了。”

王科亦是玲珑剔透的人，心知他不愿投票，但选举那天一定会席。反正只要凑足法定人数，他投不投票，问题不大。不过有句话，一定要问清楚。

“老兄，你捧直系也好，反直系也好，我都不。现在缩小范围，只谈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。你的条件我尽力替你去到，不过，你无论如何不可害我将来不好代。”

“当然当然。”陈议员说，“到那天，我一定席签名。这样，你能代了吗？”

“能代了。”

“好，一言为定。”陈议员说，“我还不致为两万元卖朋友。”

这一说，王科放心了。第二天就取来一张汇丰银行的两万元支票。陈议员倒也很漂亮，愿将支票由王科保，直到大选过后，再行付。

“不必，不必！我相信你。”

“不要那么说。”陈议员摇摇，“换了我，心里也会嘀咕，势必影响绪，你先收着，晚上好睡得着觉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我就暂且保。”王科又说，“旅馆替你预备好了，在樱桃斜街，‘逛胡同’也方便些。”

十月三日晚上，甘石桥“俱乐”统计，领支票的，已有五百六十多人，另外有一批南而尚逗留在天津的议员，派代表跟王承斌接，愿意“合作”，条件是当天早车到北京，一车站便去投票，投了票领款，领了款上车回天津，不得宣布姓名。王承斌欣然同意。这一批约二十名，加上已领款的人，总数超过大总统当选所需的五百八十票。因此，吴景濂连夜发通知，定在第二天上午十时，举行宪法会议。

这是一次试探。宪法会议须有五分之三的议员，亦即五百二十二人席，方能开议。结果是会了四十四次的宪法会议，终于开成了，到会的人在五百五十人以上。大选派奔走相告，欣然喜，都认为选大总统有把握了。

但吴景濂虽已发定在十月五日上午举行大总统选举会的通知，却丝毫不敢怠慢。最要的是安全问题，怕反对派捣，决定调集大批军警保安队，在象房桥国会所在地一带布岗；同时规定，场旁听，一律搜，对有问题的议员，则采取严密监视的措施。

这一夜，甘石桥的“俱乐”通宵达旦，闹异常，五间大厅挤得不通。支票一共发六百零五张，会应该可以开得成了，但仍旧需要盯。吴景濂在这天一清早到院，第一件事就是查问有没有请假的议员，如有其人，立即派人用专车去迎接，言明只要投了票，立即可以回家。

旁听的人，从九钟开始，陆续都到了，但大分无法场，因为规定旁听须有议员介绍，而且要请介绍议员到大门来认人。有些议员尚未到院，就只好等了。

这样扰扰攘攘，直到十一五十二分，方由吴景濂宣布开会。

首先报告人数，签名报到的参议员一百五十二名，众议员四百四十一名，总计五百九十三人，已足法定人数。

“主席，主席！”

有人举手叫，不待吴景濂准许，便已站起来，预备发言。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议员，便使劲拉着他的衣袖，要他坐来。

“你什么？”想发言的议员，用力一甩衣袖，大声说，“我发现许多陌生面孔，请主席裁定，要验明正。”

“混！”另有个议员站起来，戟指怒斥，“又不是绑上法场，要验什么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