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女 第186节(2/2)

那姬无疆也是个狡诈的，今日领她前往之路，竟然全是昔日母后带着她与兄巡游过的地方。

许是自己怀有的缘故，姜秀想起那蜷缩在木盆里的一个个小婴儿，竟是了一夜的困梦。

姜秀听了他的话，看着前卖儿卖女的凄苦景象，沉默了一会：“可是国运的兴旺，早有定数，凭一人之力，哪里能扭转乾坤？”

那贫苦的气味，隔着车都能嗅闻得到。

只让姬无疆在朝堂提议兴学，在波国设立学堂书院，不分尊卑，以才学定论，广纳波国寒门弟，由兄书院的主事，教授弟。

姬无疆似乎也看了她的心不在焉，沉默了一会，便邀约王女第二日去走访河田。

那日，姜秀并未再对姬无疆说些什么，只是命浅儿将自己边的银两散尽，周济了那些乡间卖儿卖女的人家。

醒来之后，姜秀躺在床上良久，她知母后当年取名的用意，不过是因为母后在怀着自己六个月时，曾经被那时还是姬妾的申后陷害，差产，好不容易才安胎生产来。

而细想自己的两世，可不是都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转折奇迹吗？

待得时机合适，凤离梧也大度地表示放过她之后，她便要带着兄嫂远走。是以姬无疆随后之言，并未上心。

可她也知，再多的金银却不过解一时之渴，木盆里那些嗷嗷待哺的娃娃们最后会是怎样，她也不知。

起码在姜秀的里，波国的百姓是不愁吃喝的。

姬无疆闻声，跪伏在田间的土埂上，抱拳：“姜姬怎么会只有一人？我等皆愿辅佐姜姬，成就波国的千秋伟业，鞠躬尽瘁，万死不辞！”

在姜秀的记忆里，她也曾跟随母后一起探访民间，那时的波国乡间，到都是殷实，民众安居乐业的景象。

姜秀看着路边用木盆盛装的婴孩——这是生孩的人家养不起，拿到路边来卖的，可是大多数是卖不去的，最后连木盆带孩扔河中了事……是生是死，听天由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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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国虽然国小，但因为在这偏荒之地占据了狭沃土而变得富庶殷实，加之往来通商，诸国客商不断，城邑富饶。

也许是看了姜秀的差异，姬无疆在一旁：“国君姜甚为注重外，大笔的岁贡却让民众不堪重负，老波王打的家底，这些年败得也差不多了。波国虽小，却占尽地理优势。自古以来，虽然虎狼环视却屹立不倒，也是因为国力鼎盛的缘故。可是现在百姓民不聊生，此以往，岂不是要有亡国之忧？臣之所以切盼望姜姬归来，便是看您有明君之相，且在齐地为官时，施政有术，远胜诸位皇，还望姜姬不要辜负朝中一老臣的期望，将波国拉泥潭。”

今世的，与前世已经大不相同。她知自己重生便是改天换命之人。可是她一直以来努力追求的就是能救自己与哥哥，难还有余力救已经病膏肓的波国吗？

波国是注定无望的，姜秀并没有奢望它最后成为自己的安立命之地，不过是替她与兄摆脱质份的板罢了。

她为兄安置的书院并不在仰城，而是在通便利的畈郡，此不光是方便嫂嫂稳娘生意，若是朝政生变，她安排的人手也更为方便地转移兄嫂一家。

母后乃是老波王的王女，那时母后用绵温柔的声音，讲述着波国祖先跋山涉来到此地的事迹，充满着无比的骄傲。

在半梦半醒间，姜秀似乎又听到母亲搂着她说：“我的小秀，你的名字若是用波国祖先的母语来说，便是秀若儿，是奇迹之意，你是上苍赐给波国的奇迹……”

可是当了仰城，来到乡间时，却看见往来的百姓在日渐寒冷的冬日里只着单衣蔽，甚至有些人是光着膀披着蓑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