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番外]夜莺与黑玫瑰1(3/7)

城区完全是另一个世界。

没有光污染，没有全息广告，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白灯光。

是方舟上层结构投的大影，街上只有接不良的路灯在苟延残，废弃广告牌歪斜地挂在建筑外墙上，上面的文字早已褪到无法辨认，只剩半张不知是哪一年的议会选举候选人的笑脸，在黑暗中诡异的笑。

车窗开了个，车的冷风混杂着一油污味，即便是夜，街边依然能看见零星的人影。

裹着破毯蜷缩在废弃电话亭里的浪汉、站在路灯翻捡垃圾桶的老人、靠在巷墙烟的少年，手指上的烟是除了路灯外这条街上最亮的光源。

到达一栋老旧的公寓楼楼，安吉尔猛地踩刹车，被惯带着前倾时安全带勒住了，维利亚还没缓过来就听到安吉尔的声音。

“23：58…你趁现在跑上楼说不定能卡整。”

闻言，维利亚立刻解开安全带，打开车门边向外挂楼梯跑去边回首朝安吉尔谢：“谢啦，次请你喝酒——”

“生日快乐。”

安吉尔的声音在后再度响起，维利亚没回，只是招了招手。

快步爬上楼梯时铁质结构发不堪负重的嘎吱声响，生锈铁簌簌向掉落，仿佛一秒就要散架一般。

楼的声控灯随着维利亚奔跑的声音亮起，经过第叁铁门后，她终于停了脚步。

面前是一扇掉漆掉得斑驳不堪的铁门，暗绿的漆面大片掉落，底生锈的红，门板中央画着四个手牵手的简笔画小人，模糊不清的线条昭示着涂鸦存在时间之久。

门牌上的“204”被用什么尖锐利来回划掉，正方是拿红墨写的歪歪扭扭的大字“雀窝”，仔细看的话，面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“VASL”，四个字母的排列顺序和门板上四个小人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
维利亚从包中拿钥匙串，钥匙柄锁芯拧转发“咔哒”的清脆声响。

这里是家。

是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
……

打开门的瞬间，耳边忽然传来爆响，接着是少年们的呼声：

“生日快乐，利亚！！”

无数亮晶晶的彩屑纷纷扬扬落在维利亚发和肩。

“没想到利亚你居然真的踩到了——！”艾斯着空掉的礼筒抬起手臂呼，红卫衣随着他的动作被带起来，腰际，上面还残留着搬运货时磕碰留的淤青。

萨博贴心的帮维利亚将彩屑拂去，注意到了她还在平复刚刚因跑动带来的息，轻笑：“辛苦了，是安吉尔接你回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维利亚还没缓过神，她轻了，无措地理了理发，面泛红——以往过生日时还真没有过这样的惊喜，毕竟之前大家都不太在意这日的，包括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