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话音未落,外头便有个小厮急匆匆来敲门,递进来一封信。
崔沂认得他,是许无咎身边的人。只是他今日格外古怪,往常替许无咎送信,总会妥妥帖帖地候在一旁,等她写了回信再走;今日却像背后有人催命似的,信一递到手里,转身便溜了个没影。
崔沂心中生疑,拆开细看,才看了几行,耳边便嗡嗡作响——许无咎竟是来退婚的。
她定了定神,强撑着继续往下看,越看心越往下沉:许家竟要被流放了。
她几乎不敢相信,又将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许无咎并未写太多缘由,大半篇幅都拿来同她道别。大约是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性,这一回的字句也不像从前那般文绉绉,只说两人既未成婚,便没有叫她平白跟着受苦的道理,不如趁此退亲,从此各自安好,各择良缘。
崔沂越看越心惊,到最后,心里反倒腾起一股说不清的火气。
许家做了什么,竟要落到流放的地步?
李宴才刚登基,莫不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?
许家本就没什么门路,不然也不至于巴巴地同崔府结亲,好替许家大爷的前程添一把力。这样的门户,平日里连朝堂的边都沾不上,李宴登基之后,何至于先拿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开刀?
她把信纸攥在手里,越攥越紧,最后几乎揉成一团,仍觉得不解气。到这时,她才明白许无咎那小厮今日为何连回信都不敢等——许无咎在信里这般自说自话,哪里还敢等她回信!
赵姨娘见她看完信便呆呆坐着,嘴也撅着,显见是在生闷气,连忙凑上来。她不识字,只得问出了什么事。待听崔沂断断续续说完,赵姨娘一时也没了主意。
小许是个好孩子,许家瞧着也是真心实意的。可流放……那是流放啊。她从前听人说过,不少人死在半道上,不是饿死,便是累死,哪有几个能熬到地方的?她哪里舍得叫女儿去吃这个苦。可转念一想,难道许无咎就该去吃这个苦吗?更何况,他还主动写了退婚信,一看便是怕拖累崔沂,才这样狠心割舍。
崔沂猛地站起身:“我去找他!”
赵姨娘吓了一跳,忙一把拽住她袖子:“找他做什么?你还真想跟着他去流放不成?”
崔沂自己其实也乱得很,一想到许无咎,声音里便不由带了几分哭腔:“可总不能叫他一个人扛着……他待我那样好……”
赵姨娘定了定神,絮絮地劝她:“也是。你去见他,把话说开。往后到底怎么办,再慢慢商量。”
崔沂点了点头,人已经站起来,只觉得头重脚轻。支撑着她往许家去的,不过是胸口那一团未消的火气和憋得发疼的委屈。
许无咎这呆子,果然闭门不见。
崔沂站在门口,气得直发懵,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,索性叉着腰守在门前,惹得守门的小厮连连作揖:“好姑娘,我们公子近日实在不见客,府里眼下乱成这样,您就别为难我们了。”
崔沂一张脸涨得通红,却半步也不肯退:“我不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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